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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分两味(散文)

作者/朱富喜

作家/诗人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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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富喜曾用名福喜朱士清,江苏淮安人。军旅生涯中从新闻报道员开始文学写作,主要作品有诗、散文、小说,发表在《前线报》、《故事会》、《洪泽湖文学》、《诗词天地》、《诗生活》等期刊,以及《诗艺国际》等网络平台。性格自由散漫,理想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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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诗人作品】

雨分两味(散文)

朱富喜

枫桥的雨是横着扫的,裹着江风撞在石拱桥上,"哗哗"地响,像千军万马踏过记忆的堤岸。雨丝粗砺,打在船篷上是"咚咚"的闷响,溅在水面便碎成一片白,连带着渔火都晃得不稳,倒像是张继笔下那枚未眠的月亮,沉在水底,漾起满河的乡愁。这雨里有山的骨、水的魂,落下来时,连空气都带着陈年的墨香,让人想起砚台里磨开的淡墨,一笔一画都是"江枫渔火对愁眠"的沉郁。

西塘的雨却要软三分,是斜斜织下来的,带着水汽的暖。雨丝细得像蚕娘纺的纱,落在廊棚的青瓦上,是"沙沙"的轻响,顺着瓦檐坠成线,串起的水珠在灯笼的光晕里闪,倒像是谁把星星揉碎了,挂在檐角荡秋千。方才那雨里撞见的身影,撑着油纸伞从雨雾里走出来,伞沿滴下的水落在青石板上,"嗒、嗒"的,竟像心跳漏了半拍。

这雨是带着温度的。打湿了窗棂,便晕开一片朦胧,让对面阁楼的灯影都成了软的;沾在发梢,凉丝丝的,却激得人鼻尖发痒——原是檐下的紫藤萝被雨打落了几朵,混着水汽飘过来,香得人心里发颤。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晃了晃,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倒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活色,像极了话本里写的"月色溶溶夜,花阴寂寂春"。

同是雨,枫桥的雨是用来忆的,忆那山水迢迢,忆那客愁千里;西塘的雨却是用来醉的,醉那灯火阑珊,醉那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春。你听,雨还在下呢,枫桥的雨敲着古寺的钟,西塘的雨却在谁的心头,敲出了"怦怦"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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