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可西里的晨光中,成群藏羚羊踏着草原疾驰,棕黑色的身影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如今,这道震撼的风景已不再罕见。
经过20多年的守护,藏羚羊种群数量从20世纪末的不足7万只,恢复到如今的近30万只,增长了数倍,保护等级也从“濒危”降至“近危”。
但随之而来的疑问也越来越多:数量都这么多了,为啥藏羚羊还是碰不得?甚至有人觉得“保护过度”。
实际上藏羚羊能有今天的种群规模,是用鲜血换来的重生;所谓“数量回升”,只是濒危物种恢复的起点,而非可以放松保护的终点。
回溯20多年前,藏羚羊的命运堪称悲惨。上世纪80年代末,西方上流社会追捧的“沙图什”披肩,让藏羚羊陷入了灭顶之灾。
这种被称作“指环披肩”的奢侈品,轻柔到能攥成一团穿过戒指,却需要以3只藏羚羊的绒毛为代价才能制成一条。
巨大的利润驱使盗猎者蜂拥而至,他们带着精良武器闯入可可西里,对藏羚羊展开疯狂屠杀。
那时的羌塘草原,随处可见被剥皮的藏羚羊尸体,血腥味弥漫在无人区的寒风中。
有盗猎分子供认,熟手只需30秒就能剥下一张完整的羚羊皮,而每年被猎杀的藏羚羊数量平均高达2万只。
为了守护这些高原精灵,我国不仅将藏羚羊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还建立了羌塘、可可西里、阿尔金山等一系列保护区。
还组建专业执法队伍常年巡山监测,曾经的牧民变身生态管护员,骑着摩托穿梭在海拔5000米的无人区,风餐露宿守护迁徙路线。
甚至还有的人当起“超级奶爸”,救助被遗弃的藏羚羊幼崽,每四小时喂奶一次,养大后再放归野外。
青藏铁路修建时,还专门为藏羚羊规划了33处动物通道,保障其迁徙安全。这样全方位的保护,才让藏羚羊从灭绝边缘一步步走了回来。
但数量回升,不代表威胁消失,藏羚羊的生存环境依然脆弱不堪。
盗猎阴影从未远离,尽管大规模武装盗猎已得到遏制,但藏羚羊制品的高额利润,仍让部分人铤而走险。
只要畸形消费需求存在,盗猎的枪声就可能再次响起,好不容易恢复的种群随时可能遭遇重创。
栖息地的挑战也愈发突出,随着牧业扩张,牧民的牛羊开始向藏羚羊的核心栖息地渗透,与藏羚羊争夺草场,导致局部栖息地碎片化。
更棘手的是草场网围栏的阻碍,有些围栏在设计时未考虑野生动物需求,藏羚羊迁徙时常常被挂伤。
藏羚羊是青藏高原生态系统的“基石物种”,碰不得的不只是它本身,更是整个高原的生态平衡。
藏羚羊的迁徙行为能帮助维持高寒草甸的植被平衡,其粪便还能滋养土壤,为其他生物提供养分。
它的存在,直接庇护了藏野驴、野牦牛、黑颈鹤等共栖生物,支撑起完整的食物链。
棕熊、狼、秃鹫等都依赖藏羚羊生存,保护藏羚羊就是守护整个高原的生命网络。
如今约30万只的数量,相较于历史上百万只的规模,仍有巨大差距,远远没到能维持生态稳定的饱和状态。
从法律层面来说,“不能碰”更是明确的红线,藏羚羊至今仍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非法猎捕、杀害、交易藏羚羊及其制品,最高可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即便保护等级降至“近危”,也不意味着保护力度减弱,反而需要更精准的措施巩固成果,避免种群再次下滑。
藏羚羊的保护故事,是中国生态保护的典范,却也提醒着我们:物种复苏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生态修复更是一场久久为功的坚守。
20多年的努力,我们只是偿还了一部分“生态债”,让藏羚羊摆脱了灭绝危机,但要让这个物种真正实现稳定繁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当藏羚羊在羌塘草原自由奔跑时,我们守护的不只是一个物种,更是青藏高原的生态屏障,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希望。
愿这份守护能一直延续,让高原精灵们再也不用面临被猎杀的命运,让可可西里的寒风中,永远回荡着它们疾驰的蹄声。
信息来源:环球网 可可西里:藏羚羊的“生命接力” 2024-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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