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8年,紫禁城差点被掀翻,乾隆去死牢捞了个62岁老头,竟给大清续了一百年命
1748年,乾隆十三年,紫禁城养心殿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前线四川大金川传来的战报,把乾隆气得把龙案拍得震天响。
八旗精锐被几个土司按在地上摩擦,就连当朝第一红人、大学士讷亲亲自去督战,结果也是灰头土脸,损兵折将。
满朝文武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吭声。
就在这时候,乾隆咬了咬牙,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疯了的决定:去天牢里捞人!
把那个已经被贬为庶人、在家闲了十几年的“死囚”找回来带兵。
这真的是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
这个被皇帝当做最后救命稻草的老头,叫岳钟琪。
这名字你可能不熟,但要是提他祖宗,那可是如雷贯耳——岳飞。
没错,他是岳飞的二十一世孙。
这就有意思了,岳飞那是抗金名将,专打女真人的;结果到了清朝,这岳家后人成了满清皇帝手里的“王炸”。
你说这事儿讽刺不?
把时间条往回拉一点,拉到雍正年间。
岳钟琪这辈子,那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迪斯科。
他属于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武二代。
在那个满汉防范极严的年代,汉人想混出头比登天还难。
但他爹岳升龙给他铺了路,20岁就捐了个文官。
可这人骨子里流着岳武穆的血,坐办公室哪坐得住啊?
没干几年就申请“文转武”。
这一转不要紧,直接转出个大清战神。
咱们都知道年羹尧吧?
《甄嬛传》里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将军。
当年平定青海罗卜藏丹津叛乱,年羹尧是主帅,岳钟琪就是先锋。
那场仗打得是真漂亮,岳钟琪带着六千精骑,跟开了挂一样,十五天横扫几千里,直接把叛军的老巢给端了。
这一战,岳钟琪封神。
年羹尧倒台后,他更是接了班,成了川陕总督,手握三省兵权。
这就是典型的职场高危时刻:老板把前任干掉了,你作为前任的副手上位,位置还没坐热,你就得想着会不会也被清理门户。
岳钟琪当时那个心态,绝对是崩的。
他太了解雍正了,那可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
一个汉人,手里拿着几十万大军的兵符,又是岳飞的后代,这在满人皇帝眼里,就是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为了保命,岳钟琪求生欲拉满。
他一次次上书,说自己病了、老了、不行了,想回家种地。
但这招没用,雍正不仅不放人,还各种赏赐,嘴上喊着“爱卿朕信你”,实际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盯着呢。
最狗血的是,当时社会上有些脑回路清奇的反清复明分子,看中了岳钟琪“岳飞后人”这个IP。
有个叫曾静的秀才,居然派学生张熙去策反岳钟琪,说了一堆“华夷之辩”的大道理,想让他造反。
你说这曾静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岳钟琪当时吓得冷汗直再冒,二话不说就把人抓了送给雍正表忠心。
虽然这事儿他处理得没毛病,但在皇帝心里,这根刺算是扎得死死的:为什么反贼不找别人,偏偏找你?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啊。
到了1732年,机会——或者说借口,终于来了。
岳钟琪在和准噶尔打仗的时候,因为轻敌,粮草被劫了。
其实这在战场上也不算什么毁灭性打击,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但雍正等的就是这个,直接新账旧账一起算,扣了个“误国负恩”的大帽子,下了大狱,判了“斩监候”。
啥是斩监候?
就是死缓。
把你关在牢里,哪天皇帝不高兴了,拉出去就咔嚓了。
这一关,就是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岳钟琪从威风八面的大将军变成了阶下囚。
直到雍正驾崩,乾隆继位,为了显示“皇恩浩荡”,才把他放出来,贬为庶人。
那时候他已经快六十了,回成都浣花溪畔买了块地,种种花、写写诗,也就是个普通的退休老头。
按理说,剧本到这儿就该全剧终了。
谁知道历史偏偏爱开玩笑。
1748年,大金川那个叫莎罗奔的土司搞事情,依托碉楼易守难攻的地形,把清军打得没脾气。
前线换了好几拨将领,连那个不可一世的讷亲都送了人头(后来被乾隆斩了)。
乾隆实在没人用了,这才想起了那个在成都养老的“前战神”。
当圣旨传到成都的时候,六十二岁的岳钟琪没有犹豫。
他太懂了,这是他洗刷半生屈辱、证明岳家将魂还在的唯一机会。
他这辈子,不想背着“败军之将”的名号进棺材。
老将出马,画风突变。
比起那些只会带着人硬冲碉楼送死的年轻将领,岳钟琪玩的是高端局。
他到了前线,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带了几个随从,单枪匹马直接走进了敌人的大营。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攻心计”吗?
真正的狠人从来不是靠嗓门大,而是靠那股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场。
面对大金川土司莎罗奔,岳钟琪把那张老脸一沉。
莎罗奔一看,卧槽,这不是当年把我打得满地找牙的“岳公”吗?
他怎么又回来了?
岳钟琪也没废话,摆事实、讲道理,再加上外面几十万大军压境的威慑力。
莎罗奔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再打下去肯定会被灭族,既然岳公给台阶下,那就赶紧下吧。
就这样,一场让乾隆头疼了一年的大战,被岳钟琪用一张嘴给平了。
消息传回北京,乾隆高兴得像个孩子,又是写诗又是封赏,不仅恢复了爵位,还加封太子少保,赐号“三朝武臣巨擘”。
这不仅仅是个荣誉,更是清朝皇室对一个汉人将领最高级别的信任背书。
这之后,这位古稀老人就像开了二倍速一样,哪里有叛乱就往哪里冲。
1753年,他最疼爱的大儿子岳濬病死。
白发人送黑发人,岳钟琪痛得心都在滴血,但他没停下行军的脚步。
我知道,他是在跟老天爷抢时间。
他想死在战场上,而不是病床上。
1754年,在平定陈琨叛乱的凯旋途中,68岁的岳钟琪走到资州(今四川资阳),身子骨终于撑不住了。
躺在病榻上,听着窗外的风声,他或许会想起当年在青海戈壁的铁马冰河,或许会想起在刑部大牢里的暗无天日。
这一辈子,活得太累,也太精彩。
乾隆皇帝给了他极高的哀荣,让他归葬在成都金堂县。
那时候的墓地规模宏大,石马翁仲列队,占地五亩多,气派非凡。
现在你要是去金堂县三学山,还能看到那座略显斑驳的墓碑。
看着那一堆黄土,我就在想,这老头真不容易。
他是岳飞的后代,却给清朝立下不世之功;他是汉人,却在满人的官场做到了极致。
他被皇帝踩在泥里摩擦过,又靠着真本事硬生生杀回了巅峰。
这就是真实的历史,没有什么非黑即白的童话,只有在夹缝中求生存的无奈和挣扎。
他用一生告诉我们:哪怕是被时代抛弃了,哪怕是到了六十岁,只要你手里有真东西,依然可以上演王者归来。
一七五四年三月,岳钟琪在资州病逝,终年六十八岁,谥号“襄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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