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后妈尖锐的声音："你必须给我60万请月嫂！"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我凭什么给你60万？"我压抑着怒火。
"因为我怀的是你弟弟，是你爸爸的儿子！"后妈理直气壮地说，"你有钱给自己买学区房，就没钱给你弟弟请最好的月嫂？"
我直接挂断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三天后，爸爸打来电话，声音颤抖："女儿，我已经把你给我的学区房挂牌出售了。"
01
五年前，我刚升职为部门主管，年薪突破三十万。
那时候的我意气风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改善爸爸的居住条件。爸爸独自一人住在老旧的两居室里，楼房已经有二十多年历史，墙皮脱落，水管老化。
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看房，最终在市中心选中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精装修房子。房子临近最好的小学和中学，虽然我当时还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但总觉得给爸爸一个好环境是应该的。
"爸，这房子180万，我已经付了定金。"我兴奋地给爸爸看房产证上的户主信息，"我直接写的您的名字。"
爸爸看着房产证，眼圈红了："女儿，你这是何必呢，我一个老头子住那么好的房子干什么？"
"您养我这么多年不容易，现在我有能力了，当然要让您过得好一些。"我拉着爸爸的手，"而且这房子保值，您住着也安心。"
搬家那天，爸爸坐在新房子的阳台上看了很久的风景。晚霞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脸上，我拍了一张照片，那是我见过爸爸最满足的表情。
"这辈子能住上这样的房子，我真的没想到。"爸爸轻声说，"我女儿真的长大了，出息了。"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爸爸从我十二岁开始就独自拉扯我长大，妈妈因为意外去世后，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再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我身上。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爸爸过上最好的生活。
02
三年前，爸爸突然告诉我他要结婚了。
"她叫李雪梅，比我小八岁，人很好，很照顾我。"爸爸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说，"你什么时候有空见见她？"
我当时正在出差，听到这个消息感到震惊。爸爸独身这么多年，我几乎忘记了他也需要伴侣。
"爸，您确定吗？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我试图保持冷静。
"认识一年多了，她对我很好，会做菜，还帮我整理房子。"爸爸的声音听起来很幸福，"女儿，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突然，但我不想一个人孤单到老。"
我沉默了很久。理性告诉我应该支持爸爸的选择，但内心深处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回到家后，我见到了李雪梅。她确实比爸爸年轻很多，打扮得很精致，说话温柔得体。
"小雅，叔叔经常提到你，说你是他的骄傲。"李雪梅握着我的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爸爸的。"
晚饭时，她确实把爸爸照顾得很好，不停地给他夹菜，提醒他少喝酒。爸爸脸上的笑容是我很久没有见过的。
"她人确实不错。"我在心里承认，也许是我想多了。
婚礼那天，我作为爸爸唯一的亲人，全程张罗着各种事务。李雪梅的亲戚朋友来了很多，他们对我的学区房赞不绝口。
"你爸爸真是享福了，有这样的女儿。"李雪梅的姐姐对她说，"这房子得值不少钱吧？"
我当时没有在意这句话，现在想起来，也许一切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03
结婚后的第一年，表面上一切都很和谐。
李雪梅确实把爸爸照顾得很好，每天变着花样做饭，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爸爸看起来比以前年轻了很多，经常在微信里给我发他们一起旅游的照片。
"你后妈人真的很好，我很幸福。"爸爸不止一次这样对我说。
我也开始接受这个新的家庭构成，逢年过节都会给李雪梅准备礼物，她也总是很贴心地关心我的工作和生活。
但慢慢地，我开始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
李雪梅开始频繁地提到金钱相关的话题。她会抱怨菜价涨了，会感叹旅游费用太高，还会暗示某些家具需要更换。
"小雅，你觉得我们家是不是应该换个更好的沙发？现在这个坐久了腰疼。"她总是在我面前这样说。
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后来发现她会很自然地把话题引导到我的收入上。
"听你爸说你今年又涨薪了，真为你高兴。我们家小雅就是有出息，不像我，一辈子没什么大本事。"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总是有种期待的意味。
爸爸在旁边总是笑着说："女儿的钱是女儿的，我们不能总想着依靠孩子。"
但我能感觉到，李雪梅对这种表态并不满意。
有一次，她甚至直接问我："小雅，你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我随口说了个大概的数字，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那一刻，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04
去年年底，李雪梅怀孕了。
爸爸高兴得像个孩子，逢人就说要当爸爸了。六十二岁的年纪，能有个孩子，他确实很兴奋。
"女儿，你要当姐姐了！"爸爸在电话里兴奋地说，"希望是个儿子，这样我们家就后继有人了。"
我为爸爸感到高兴，但同时也有些复杂的情绪。这意味着我不再是爸爸唯一的孩子，也意味着家庭结构将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李雪梅怀孕后，她的要求开始变得具体而频繁。
"小雅，我需要买最好的孕妇装，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弟弟，不能委屈了。"
"小雅，我要去最好的医院产检，费用可能有点高。"
"小雅，我们需要准备婴儿房，要买最好的婴儿用品。"
每一次，她都会强调"这是你弟弟"，仿佛这四个字就是我必须付钱的理由。
最开始，我确实帮忙承担了一些费用，毕竟是爸爸的孩子，也算是我的弟弟。
但李雪梅的胃口越来越大。她要求的月子中心是市里最昂贵的，她要买的婴儿用品都是国际大牌，她甚至提出要请一个住家阿姨专门照顾她。
"小雅，你现在收入这么高，帮帮家里应该的。"她开始理直气壮地要求我承担各种费用。
爸爸总是在旁边为难地说："够用就行了，不要给女儿太大压力。"
但李雪梅总是有办法让爸爸最终同意她的要求。
我开始感到疲惫，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压力，更多的是情感上的消耗。我感觉自己不再是家里的女儿，而是变成了一个提款机。
05
上个月，李雪梅临近预产期，她终于说出了那个让我彻底愤怒的要求。
"小雅，我要请最好的月嫂，一个月六万，要请十个月，总共60万。"她在电话里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我愣住了："60万请月嫂？这是什么概念？"
"我打听过了，最好的月嫂就是这个价格。我肚子里的是你爸爸的儿子，是你弟弟，你不能让他输在起跑线上。"李雪梅的声音开始变得尖锐。
"你有钱给你爸爸买180万的房子，就没钱给你弟弟请月嫂吗？你这个姐姐也太自私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买房子给爸爸住是我的心意，但这不代表我有义务承担你所有的要求。60万请月嫂，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过分？"李雪梅的声音更加尖锐了，"你一年挣几十万，60万对你来说算什么？再说了，你爸爸现在住的房子还是你买的，你弟弟将来也有继承权，你现在投资一点怎么了？"
听到她提到继承权，我的心彻底凉了。
原来她想的不仅仅是月嫂费，她想的是那套房子。
"我不可能给你60万请月嫂。"我冷静地说。
"你不给是吧？"李雪梅的声音变得恶毒，"那我们走着瞧，我自有办法拿到这笔钱！"
我挂断电话，立即拉黑了她的号码。
三天后，爸爸打来了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很无奈："女儿，我已经把房子挂牌出售了。"
我的手机差点掉到地上，心跳瞬间加速到了极限。
那套我花了所有积蓄买给爸爸的房子，那套承载着我所有孝心的房子，爸爸竟然要卖掉。
而就在我准备开口质问的时候，爸爸接下来的话让我彻底僵住了。
"女儿，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06
"其实，李雪梅怀的不是我的孩子。"
爸爸的声音在电话里颤抖着，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三个月前，我意外发现了她和另一个男人的聊天记录。孩子是那个男人的，但她一直瞒着我，想让我当接盘侠。"爸爸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自嘲。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让我一时间无法消化。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揭穿她？为什么还要卖房子？"
爸爸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因为我发现，我在乎的不是孩子是不是我的，我在乎的是你的感受。"
"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儿，我知道从李雪梅怀孕开始，你就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她不断要求你出钱，把你当成提款机，这让我很痛心。"爸爸的声音哽咽了，"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我不知道怎么阻止她。"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发现她出轨后，我想过直接离婚，但我怕你觉得是因为你拒绝给钱才导致家庭破裂，我怕你内疚。"爸爸继续说，"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把房子卖了，给她60万，然后再找借口和她离婚。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了。"
我完全愣住了。
爸爸竟然愿意卖掉我给他买的房子，只是为了保护我不受情感伤害。
"可是爸，那是您的房子，您怎么能为了她..."
"傻女儿，房子没了可以再买，但我不能让我女儿受委屈。"爸爸的声音坚定起来，"这些年我看得很清楚，李雪梅接近我，就是看中了这套房子。她以为房子是我的，却不知道房本上写的是我名字，但这是你的心意，是你的孝心。"
我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卖房子给她钱，然后离婚，这样她就没理由再纠缠我们了。至于房子，等我和她彻底断绝关系后，我们父女俩再想办法。"
07
"爸，您千万不要卖房子！"我立即说道，"我有更好的办法处理这件事。"
我立即请了假，直奔爸爸家。
到家时，李雪梅正在客厅里翘着脚看电视，肚子已经很大了，但精神状态很好。
"呦，小雅来了？是不是想通了，准备给我转账啊？"她看到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李雪梅，我们谈谈吧。"我平静地说。
"有什么好谈的，60万，一分不能少。"她翘着二郎腿，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她和那个男人的对话，清楚地提到了孩子的真实父亲，还有她如何设计让我爸爸当接盘侠的计划。
李雪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有朋友是私家侦探，我让他调查了你。"我冷静地看着她，"除了这个录音，我还有你们的照片，聊天记录，以及你在外面借钱时说孩子是我爸爸的，准备骗我爸爸钱的证据。"
李雪梅彻底慌了，她试图站起来抢我的手机，但大着肚子行动不便。
"小雅，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打断她，"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把这些证据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然后你净身出户；第二，你主动和我爸爸离婚，我给你十万块钱作为补偿，你带着孩子离开，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李雪梅看着我，眼中的算计和贪婪完全被恐惧替代了。
"我...我选第二个。"她颤抖着说。
"很好。"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签字吧。"
爸爸从房间里出来，看着这一幕，眼中有欣慰，也有愧疚。
"女儿，让你费心了。"
"爸，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握住爸爸的手，"您为了保护我愿意卖房子，我当然要保护好您。"
08
一个月后，李雪梅生了孩子，是个男孩，但和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她拿着十万块钱，带着孩子回了老家，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
爸爸的房子没有卖，他重新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女儿，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爸爸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风景，"有些人是真心对你好，有些人是看中你有什么。"
"爸，您不要太自责，谁都可能遇到这种人。"我坐在他身边。
"我不后悔结婚，至少让我体验了一下有人陪伴的感觉。但我更不后悔离婚，因为我不能让真心对我好的人受委屈。"爸爸看着我，"女儿，你给我买这套房子，不是因为我需要，是因为你孝顺。这份心意，比房子本身更珍贵。"
我的眼眶又湿润了。
"所以当她想要用这套房子谋取利益时，我不能答应。这套房子承载的是你的孝心，不是任何人都能分享的。"
"爸，以后我们就这样相依为命吧，我照顾您，您陪伴我。"
"好，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爸爸笑了，那笑容和三年前他第一次坐在这个阳台上时一样满足，一样纯真。
后来我才知道，爸爸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孩子是他的。
以他的年龄和身体状况，怀孕的可能性很小。但他选择装作不知道，是因为他享受被人需要的感觉，哪怕那个需要是虚假的。
直到李雪梅把贪婪的爪子伸向我，伸向那套承载着我孝心的房子时，他才决定反击。
"女儿，有些人可以骗我的感情，但不能伤害你的孝心。"这是爸爸最后对我说的话。
如今，我们父女俩依然住在那套学区房里。
房子还是那套房子，但它承载的意义已经更加深刻。
它不仅仅是我对爸爸的孝心，更是我们父女之间无法撼动的情感堡垒。
任何企图利用这份感情谋取利益的人，都会发现，他们面对的不是两个孤立的个体，而是一个团结一致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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