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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父母折磨到下跪的人
作者●晏凌羊
01
我妈每年都在春节作妖,一个很大原因是春节大家都闲下来了,就她忙,然后,她就见不得别人休息。
但说实话,我们是坐享其成的嘛?是不想去做家务和做饭的嘛?显然不是。
你任何“想搭把手”的尝试,都因为范式不对,都会给她骂走。就连出门丢个垃圾,少丢了一样,她都会劈头盖脸骂人。骂到所有人都不敢再靠近她,所有人都不敢再搭把手,因为不做=不会错。
除了她自己做的饭菜,其他人做出来的饭菜或者家务成果,她都能找出一万种茬儿,甚至当你面返工。
她规定的范式(比如对切菜的角度、大小都有严格的要求),真的太难达到了。我们怎么做都是错,怎么做都会被骂。
我小的时候,寒暑假回家,也会忙着干农活,但农活不忙的时候,早上也想睡懒觉,但只要我妈起床了,她就见不得我们还睡着,接着就一定把我们叫醒吃早餐。
吃完早餐、洗完碗筷,我们就只能打着哈欠干坐着。明明困,但不能睡;明明没事做,但你不能回床上。因为我妈需要一个“你们都闲着,看我忙”的观众席。
我妈经常跟我说要注意身体,不要对工作那么拼,但一旦我闲上哪怕一个小时,她就觉得“凭什么”,就一定要找茬骂人。
我怕过春节,本质上是我妈带给我的应激反应。平时大家各忙各的,她找不到“你们闲我忙”的对比场景。春节一到,所有人都停下来,她的雷达就响了——“凭什么你们能停?”
但是,她是真的忙吗?不是。她做家务的效率实际上非常低下,但她必须让所有人都看见她在忙。
NPD需要观众。所以,你会发现一个悖论:你越是想帮忙,她越是不让。因为如果你也做了,那“只有我在忙”的戏就演不下去了。
只有把我们打到“坐享其成”的位置,她才能显示自己的伟大和可怜。她的价值感,永远要建立在“我最苦,我最可怜,我最不被理解,你们全家人都在吸我的血”的基础上。
她不是被春节逼疯的,她是被春节激活的。
春节对NPD来说,不是一个团聚的节日,是一个巨大的、现成的、天然的情绪舞台。
我怕的不是春节本身,怕的是那个可预测的、无法逃脱的、每年春节必定发作的情绪过山车。
我的身体比我的脑子记得更清楚——它知道只要日历翻到腊月二十几,那个系统就要启动了。
我的焦虑、失眠、烦躁,都是它在告诉我:警报要响了,准备迎接风暴!
这是被长期训练出来的应激反应。
02
我妈在家里说得比较多的一句话是:“我把你们照顾得很好,但哪天我要病了,你们谁都不会照顾我。”
而她说的“不会照顾”,不是“will”是“can”,不是意愿而是能力。
她对照顾的要求太高了,一般人根本达不到。比如,所有人做的饭菜都不合她的胃口,包括外卖、外面的餐馆。
这是一个她永远赢的游戏。你还没开始玩,她就已经判定你输了。
她一开始把你的能力直接否定了——你们根本做不到,因为你们达不到我的标准。而我的这个标准,是专门用来让你们失败的。
然后,她时常在病中爬起来给自己做吃的,边做边骂全家人狼心狗肺。
她不是真的饿到必须自己爬起来。她是需要这个画面:一个病人,拖着病体,在厨房里挣扎,而全家人都在“狼心狗肺”地坐着。
她需要的不是饭,是观众。
我爸说,如果得我这个病(中风后腿瘸、半边身子疼痛)的人是她,我们全家都不会有任何好心情了。
她生病的时候,哪怕只是不开心的时候,全家不是没有好心情,是不敢有好心情。
因为她的病,不是她的病,是全家的病。
她病了,全家就得围着她转。
她疼了,全家就得陪着她疼。
她难受了,全家就得比她更难受,否则就是“没良心”。
如果得病的是她—不是她在受苦,是全家都在受她的苦。
我已经不需要去改变她了。也改变不了。
她演了一辈子这种剧情,乐此不疲。
我也不奢望她能看到我的感受,她会负责任、会承担义务,但那也只是她演戏的需要。
“爱”这个东西是需要能力的,这种人格的人根本没有。
我妈在我小时候总说我们家在村子里是独姓人家,总被欺负……可是,我二叔是过继出去的,在继父母家过得不开心,毅然决然改回原姓,也很维护我爸。
我小姑实际上为人很开朗、热情,也愿意帮我家忙。这些人其实都是可以团结的。
但我妈还是很难看他们顺眼,与他们“面和心不和”,几乎让我爸断亲了。
她跟自己的兄弟姐妹亲一些,但那是住得远,否则必定也是老为点鸡毛蒜皮的事闹别扭……关键时刻,我家总是孤立无援,因为本该成为盟友的人,也被她改造成敌人。
她好像特别喜欢沉浸在这样的剧本里,并不停给我们灌输这些,以至于我小时候一直活得苦大仇深,学习上松懈一点就觉得对不起我家受过的欺辱。
现在想来,我确实是被她这样“鸡”出来的。驱动我不断努力的一大动力是雪耻,是复仇,是逃出农村,是“一定要争气“。
我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鸡娃方式,虽然带给我很多压力,但它是有成效的。
一切都是因果。
03
我妈对待我的朋友,也是……一言难尽。
她自己一生中没有结交过几个真朋友,每个朋友都相处不大长,但一直控制我爸、我们交朋友。
有朋友来我家,她无一认为是“给她添了麻烦”。我去朋友家,她也认为是我“给人家添了麻烦”。
但是,面对外人,她永远在讨好、迎合,让人如沐春风,让人来了还想来。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内心的惊涛骇浪,除了家里人。
我一个朋友在减肥,明确说了不吃晚饭,但因为选择在晚饭饭点来找我,我妈还是不听劝告做了一大桌子菜,说是这样“才像话”,搞得我们第二天我们一直在吃剩菜。
朋友在的时候,她让人家感觉到热情好客,但朋友一走,她就骂我,说我把朋友叫过来的行为让她为难。
在她眼里,任何社交关系,本质都是“负担”。
因为她自己的关系模式就是这样的——她对别人的好,是要还的;别人对她的好,是欠的。所以她无法理解,人和人之间可以有那种“不欠不还”的轻松往来。
你朋友减肥不吃晚饭,她偏要做一大桌子菜。你以为她在热情,其实她在制造一个“我为你们付出了”的证据。这样她事后骂你的时候,才有材料:“我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你们倒好……”
朋友一走,剩菜还在,她的剧本也开始了。
我小时候哪怕现在,但凡有她在的场合,跟朋友相处无一不是胆战心惊的。
我也不这么敢叫朋友来家里,因为对我们正常人来说,串门儿就只是串门儿,但对她来说,那是她需要使尽浑身解数表演“热情好客”的舞台。她演累了,一定会冲我发泄,埋怨我给她带来了麻烦。
我永远不知道朋友走后,她会说出什么、做出什么(很多时候,是我没考来一个朋友,她都想挑起我对朋友的敌意,要么是说朋友的不好,要么是拿朋友的优点对比我的缺点,力证她怎么那命苦,生出这么个做家务不行的女儿——按照她的标准,没有人是做家务行的)。
你永远在“预测”和“防范”之间切换,永远无法放松,永远无法真正享受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光。
因为你不是在和朋友相处,你是在同时处理两件事:和朋友相处 + 监控她的情绪。
这种“双线操作”的疲惫,只有经历过的人懂。
还好,我最后没有变成她。我交到了朋友,我有了自己的社交圈,我知道“添麻烦”不是关系的本质。我没有继承那个“所有人际关系都是负担”的剧本。
04
好多事,其实我都淡忘了。我妈不发作的时候,我觉得那都只是经历。但我妈作妖的时候,我会反复想起来,还是会觉得那是创伤,有隐痛。
我上小学一年级时,学拼音对我来说特别痛苦,我就是学不懂。每天被留堂,被老师骂,以全班倒数的成绩被拖着进二年级。
当时老师劝我留级一年,但我家实在没钱再交多一年的学费,父母也觉得让我混到小学毕业算了。
转机发生在二年级,二年级不用学拼音,开始学汉字,我觉得汉字无比优美,在一次回答出老师的提问被表扬后,从此成绩没下过第一。
但是一年级的时候,我是很痛苦的。
我学不懂拼音,我妈当然也不会,帮不了我,但她很注重我是否爱惜书本,是否书写整洁。
我那时候确实不怎么爱惜新课本,往往上到第三课,语文课本的封面或是第一课的内容都被磨损完了。
然后,这就触犯了我妈的强迫症。
我每天都被她骂,扇耳光,被她拧耳朵。那种火辣辣疼的感受,我现在都还记得。
她最愤怒的时候,是看我语文书的封面不见了,干脆把我一整本课本都撕了,丢进了厕所。
我只能哭着去厕所里找……
你们想象一下,那是什么场面。那是农村的旱厕啊,书页上会沾着尿液和粪便的。
到了一年级下学期,我不敢再毁损书,但有一次数学书的封面还是掉了。我怕被我妈发现之后又打骂,居然想出了“把同桌的书偷过来”的办法。
我当时只是想交换,但想到如果把我的书交换过去了,同学会发现是我干的,所以,我干脆选择了偷。
我把同桌保养得很好的数学书偷了过来,再在那本书上涂写一番,留下我的痕迹,再把我自己的数学书毁损。同桌满教室找书的时候,我把头埋得很低,内心充满了痛苦。
老师让我把数学书拿出来跟同学共享并夸我慷慨,但我的内心充满了羞愧。
我也怕被我妈知道我偷别人东西,因为同样会被打。
最终,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而我因为承受不住偷东西之后忐忑不安和内疚惶恐的内心交战,再也没有偷过。
如今,我好想跟那个同学说一句“对不起”。
一个六岁的孩子,居然在侵害同学和“避免被妈打骂”之间,选了后者。
那时候,因为嘴馋,我偷吃了邻居家种的番茄,被邻居发现和骂了几句,就被我妈打到流鼻血,流出来的鼻血染红了一整盆清水。
我也曾经因为打翻一个泡菜坛子,被我妈当邻居的面泼了一身泡菜水,盐水从我头上淋下来,辣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妈那时候多需要一个在邻居面前表演她教子有方的机会,而我成了那个道具。
其实那时候农村孩子大多是被这样打骂大的,我有时候也会被我爸打,我早就不计较,也淡忘了。
我只是希望我妈别再作了,但这种希望我如今也放弃了。
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但对我来说,是养儿方知父母差劲。
05
在我小的时候,我爸待我们也很暴躁,有时候也会打骂,但我没那么恨那么我爸,是因为我爸真会道歉,会认错,会忏悔。
孩子其实是特别容易原谅父母的,他们被打骂之后,父母甚至都不用道歉,只需要“看见”他们的伤口就可以了。
一个眼神、一个拥抱、一次沉默的陪伴,就可以让孩子们原谅父母不是完人。
但我妈不会,永远不会,她永远觉得自己才是最大的苦主,我们是迫害她的魔鬼,她以操控全家人的情绪为乐。
这个“乐”,不是快乐,是活着的证据。当她能让你痛苦、让你愤怒、让你恐惧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存在。
日子好,她作妖。日子坏,她也作妖。作妖,是她存在的方式。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她需要制造冲突来维持运转。
冲突是她的燃料,家人是她的NPC。
当家里发生更坏的事情——比如我爸生病、比如某个亲戚出事——她可能会停止作妖。为什么?因为有比她更惨的人了。
她可以暂时从“我是受害者”的位置上退下来,站到观众席上,看别人的热闹。这种“看别人过得比我差”的快感,是她为数不多的快乐来源。
这不是同情,这是比较级的满足。只要别人比她惨,她就赢了。
如果在作妖过程中有更好的事情发生,她会陷入痛苦,她从来不会为你高兴,因为她的思维模式是:凭什么你们高兴,而我在受苦?!
她的剧本里,她必须是那个最苦的人。我们的快乐,是对这个剧本的挑战。我们的幸福,是对她受苦的否定。
所以她会想尽办法,在别人高兴的时候泼冷水 ,在我们庆祝的时候找茬,在我们放松的时候制造冲突。
哪怕她自己过得并不差,哪怕她有房住、有钱花、有人养,但只要我们脸上有笑容,她就要想办法让它消失。
了解到NPD最大的特征是永远不会反省之后,我觉得她可能也不稀罕别人的原谅。
在她的叙事里,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原谅她,因为任何人都欠了她,是害她的人,是那个让她受苦的人。
她会忘记所有对你的伤害,只记得她认为别人对不起自己的部分。
你每一次给她台阶下,她都认为是你承认自己错了,是你在向她赎罪。
就这样吧。
谁的人生没有几笔坏账?
就让它坏在那里吧。
ps: 我爸住院了,情况不大妙,还需要进一步做检查才能确定。人到中年,作为家里顶梁柱,其实我是很累的。家庭像到处在漏水的船,你得到处补洞。我也没办法把我妈视为是“人为凿洞”的人,认为她就是得了无法自控的情绪病,我心里会好受一点。
ps:不想 失联 可以加我微 信,但 失联 了也就 失联 了吧。
*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国作协会员,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高考文科状元。著有畅销书《离婚七年》《所有的逆袭,都是有备而来》《公文写作》等畅销书十几部以及儿童绘本《妈妈家,爸爸家》。拥有十几年金融从业(管理)经验,现为广州某文化信息咨询公司创始人、某文化传媒公司联合创始人。出生于云南丽江,现居广州。乐以文字为窗,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有血有肉,有泪有笑,有错有对,期待与您共成长。
首发公众号:晏凌羊|ID:qiushan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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