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了一篇文章,旨在说明资本与劳动的共生关系,这也可以说是对网络上部分极端人群的一种纠错。
在过去五年中,司马南带起的对民营经济的批判,对中国经济的发展来说,是彻头彻尾的负能量。而这种自虐式的 “正义”,恰恰是以人民的名义散发的,其实这只是一伙乌合之众,代表不了人民。
谁是人民?
无论你怎么下定义,都无法把1.8 亿经营主体从中国人民中分离出去。这 1.8 亿市场主体,以及他们的家人,还有4 亿在民营经济就业的务工一族,两亿与民营经济命运息息相关的灵活就业群体,他们才是中国人民的主体。
谁要与民营对立,谁就是中国的敌人。
但这就有了一个问题:我们改革开放,对世界开放,对民间私人资本开放,走上了市场经济的道路,这并不符合某些经典理论。那么,我们应该如何看待资本与劳动的关系?是相信一生从未劳动过的塞纳河畔的撰稿人,还是相信你自己的生活?
为此,我写了题名为《资本密度对工资中位数的决定性作用》的网文。
其实我也是拾人牙慧,这是米塞斯的观点,他认为,决定市场繁荣的是单位资本密度。结果评论区立即冒出一大群缺乏常识的人。
但米塞斯是对的,这些人还没入门。
我一直有一个观点:对乌合之众不必反驳,尤其不要企图启蒙。过去很多文人志士想通过文化启蒙改变中国,比如陈独秀、胡适、李大钊、钱玄同、蔡元培、陶行知,最典型的当属鲁迅。不然他呐喊的又是什么?
说到 “为什么” 做小说罢,我仍抱着十多年前的 “启蒙主义”,以为必须是 “为人生”,而且要改良这人生。
但我认为他们都没成功。当理性与激情对撞时,最终沉默的总是理性。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直面这一群人?
说实话,我觉得这是在找乐,就这么简单。
因为这些非常无知的批判,触动了一个很深刻的问题:对经济学问题的回答,到底要不要与社会学闭环?正确的回答是必须。如果经济学远离大众最直观的感受,不管这种直观的感受多么朴素,甚至是心理错位,但不能将这种温度反映在经济学中,那是经济学的失败。然而对我来说,这也许更是逻辑惯性引导的追求,也许只是一种找乐,与孩子的好奇并无二致。
再回到 “资本密度对工资中位数的决定性作用” 这个命题,这不是一个争论的问题,是现实。
你把全球各国按资本密度排列,就清楚:没有资本的支持,人口是一个负向指标,不但不具有决定性,而且毫无悬念,只会降低工资中位数。马云说:打倒了地主,不等于农民会富。不全对,更通透的说法是:打倒了资本,人民只会更穷。
那么,乌合之众反对的又是什么?
反对的是人格化的资本,赞美的是人格化的劳动。其实,经济学意义上的资本没什么可批判的,因为它不是资本家本身;经济学意义上的劳动也没什么可赞美的,因为它不是劳动者本身。
你把作为生产要素的资本与劳动人格化,这就超出了经济学的议题,它一定是个悖论,而且会害你不浅。
经济学不谈绝对性,不谈第一性存在,所有经济学原理都是比较原理,都是对非黑即白思维的否定。经济学不会站在道德高地谈问题,去追问 “没有劳动,资本是否还存在”,也不会谈 “全部资本消失,人类会死亡吗”。经济学谈的是 “人就在那里”,是实然的。印度人口比中国多,为什么比中国穷?同样,经济学也不会做 “资本都没了” 这种假设。真要全没了,剩下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人类肯定不会实现共产主义,大概率是你也根本上不了网,而且人类组织不起高效率生产,大部分人会死于饥荒。没有资本对生产全要素的组织和分工中的交换,劳动不会消亡,但注定会将人类打回分工制以前的原始生产,与猴共舞。
那么,资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马克思的标准答案是:资本是劳动的积累。
这个定义往浅处说,就是王二麻子把半辈子积累的工资,在楼下开了个油条店,钱可以生钱了,就成了资本。它是用来投资赚钱的钱,没什么罪恶感,也不存在剥削的目的性。中国的不少人被错误的表述带偏了,资本被人格化了,成了贪婪而且 “血淋淋” 的老葛朗台,每个毛孔都滴着血。这是赚流量稿费的话语,不是理论。
资本人格化,是本世纪传播最广泛的错误。
往深处说,资本真正的内在逻辑是生产要素,而且是所有生产要素唯一的组织者。如果连这一点都不清楚,把它局限于与劳动的平行关系、平行概念,那就请回到大学一年级继续复读。
资本无问东西,不分左右,且无所不在,是编织于人类社会的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你每天都在和资本打交道。你厌恶的不是资本,是你自己的生存状态,是与资本的疏离。如果你表示不服,就请问问你自己:投资在股票期货上的钱,是不是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当然是,只不过滴的是你自己被割韭菜的血。如果资本是恶,全世界无人不恶。
即便你是个本分的农民,种的菜、种的粮,都是资本投入:要买种子,要施化肥,都是为了在交换市场赚点血汗钱。在早期,分工开始出现,就有了交换市场,所有商品已经具有资本的属性。而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就是货币。有了一般等价物,于是有了财富创造前所未有的奇点爆发。我们现在一天所创造的财富,超过人类过去两千年财富创造的总和。为什么?
因为它推动了分工。分工是人与动物真正的区别。你会拉磨,驴也会拉磨;你会采野果,猴子也会采野果。但驴不会有真正意义上严密、无限序分的分工。越是现代产品,分工越广泛,它将无限复杂的产品以最简单的方式实现。前提是要有一个超越任何权威的生产要素组织者 —— 它不是某个人,而是资本。
资本不过是用于组织生产全要素的资源。它能不能生钱不是内在的,是附加的:可以生钱,也可以亏钱。赚钱并不是资本自带的逻辑。而资本能不能赚钱,不取决于资本的大小,取决于资本背后的社会属性,以及熊彼特所说的企业家创新精神。你赚不到钱,不是因为你的资本小,是你被固执的思维定式决定了。你没本事,不要去骂资本。刘强东在中关村起家时比你还穷。小手川隆 2000 年以 160 万日元起步,约合当时 10 万元人民币,相当于现在的 7 万元,8 年增至 218 亿日元,约合 13 亿元人民币。这是资本血淋淋的本色吗?不是,是人的智慧。
其实全世界几乎所有劳动者,都在运用资本的逻辑,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因为你把资本人格化了,把它当成了发了财的资本家。于是,骨子里的仇富心理,把自己的无能、懒惰、不顺,一股脑地在批判资本中得到了宣泄。
你真正应该做的,是在一个通缩的时代,如何优化你的资本构成,不管它多小;又如果,连生计都是问题,建议你与资本为伍,做“一人公司”,实现资本与劳动小而美的结合,没有资本理念,你的劳动不值得赞美,而且什么财富也创造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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