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的“身高焦虑”,蒙牛一米八八等儿童奶粉暗示“长高”功能
据新京报315专题报道,“年龄越小,干预越早,效率越高!”在蒙牛婴童生活旗舰店的直播间里,女主播高举广告牌,热情洋溢地推销着一款名为“一米八八”的儿童奶粉。评论区里,不时有家长询问孩子身高问题,从产品名称到主播话术,似乎暗示这款奶粉能帮助孩子长高。
类似的场景并非个例。调查发现,南山涨高高、合生元大灌篮等多家知名乳企的儿童成长奶粉直播间,均存在以“成长配方”“抓住黄金期”等话术绕开敏感词,暗示产品具有增高功效的现象。尽管去年11月已有媒体曝光蒙牛一米八八虚构科研数据,但主播们仍在灰色地带与监管“打游击”,利用家长的“身高焦虑”推销产品。
消费者王颖(化名)正是被直播间话术吸引的一员。她的儿子上小学五年级,身高仅一米三出头,比同龄人瘦小。直播间里,主播用“成长”替代“长高”,反复强调“抓住宝贝成长的黄金年龄”。王颖最终下单了398元两袋的套餐,随后又被客服以优惠活动为由拉入微信群,面对动辄数千上万元的套餐推销。
事实上,蒙牛一米八八等儿童奶粉执行的是GB1964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乳粉和调制乳粉》,属于普通食品,并非保健品或药品。产品核心卖点之一的CBP初乳碱性蛋白(初乳碱性蛋白)虽被批准为新资源食品,但科信食品与营养信息交流中心主任钟凯指出,这仅代表其作为食品原料安全,不代表国家认可其具有增高功效。“动物实验有效不等于对人体有效,宣传尺度需要斟酌。”
中国法学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研究会副秘书长陈音江表示,《广告法》明确禁止普通食品宣传疾病预防、治疗功能,《食品安全法》也有类似规定。2023年,国家已正式删除保健食品“改善生长发育”的保健功能,这意味着无论是普通食品还是保健食品,均不得宣传“长高”“增高”功效。
值得注意的是,“一米八八”商标至今未获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驳回了蒙牛相关公司的申请,理由是“一米八八”指定使用在奶粉商品上,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功能、用途,缺乏显著性。另一品牌“一米九九”同样因暗示身高功能被驳回。
直播账号的运营主体也并非蒙牛公司。天眼查显示,“蒙牛儿童奶粉旗舰店”“蒙牛婴童生活旗舰店”的备案方为武汉一米八八食品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招商工作人员透露,该公司获得蒙牛品牌授权,负责全国经销,蒙牛提供技术研发与供应链。这种深度代运营模式让产品出厂价仅三四十元,直播间售价却高达数百元,利润空间巨大。
此外,直播间中自称“哈佛营养师林单”的主播,其宣称的“美国哈佛希波医学实验室特聘专家”“中国临床营养研究会特聘专家”等头衔经核实均不存在,涉嫌虚假宣传。
今年2月1日,《直播电商监督管理办法》正式施行,明确禁止发布虚假或引人误解的信息。3月20日,《直播电商经营者落实食品安全主体责任监督管理规定》也将生效,对类似擦边球行为作出规范。
陈音江指出,平台应履行资质审核和日常监管责任,若明知商家违规而未采取措施,需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经销商操盘的直播间,品牌方亦有管理义务,不能置身事外。
专家提醒家长,面对“长高”宣传需保持理性。儿童身高受遗传、营养、运动、睡眠等多重因素影响,若孩子确实存在健康问题,应及时就医,而非寄望于普通食品。监管部门则应加大查处力度,遏制利用焦虑收割消费者的乱象。
对此,蒙牛方对去消费确认,蒙牛旗下确实有一款“一米八八”的儿童奶粉。
而后专门负责蒙牛奶粉业务的客服表示,有关注到市面上的报道,这边也在积极的处理。
在提及该产品是否存在儿童增高方面的功能时,客服表示,这个可能是我们这边做的一个夸张宣传,但是我们奶粉是一定符合国家标准的。
客服还表示,(蒙牛宣传)方案上会有些没有(直播间的宣传口径)对齐,这边我们也在处理,可以多关注一下官方的渠道信息。
对于武汉一米八八食品有限公司是否为蒙牛旗下的关联企业问题,未得到正面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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