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直到今天,一直存在理论与现实的断裂。
这种断裂有一个无可争议的选择,理论必须从应然的逻辑,走向实然的结果,不能总是用“理论”去批判现实,而不接受现实的背叛。全世界197个国家,如果古巴被美国“接管”,那么,朝鲜就成了硕果仅存计划经济国家,当然,也不那么纯粹了。
面对这种断裂,我们在过去的几十年中,选择了“搁置”。
但是,自2021年规范治理之后,理论与现实的冲突已经无法缝合,或者回到前三十年,或者重塑理论金身,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沉寂了多年的马列学院的博导们,开始了一个重构新马克思主义的工程。
其中一个争议性的提法,就是市场经济与制度的耦合。
所谓耦合,不同于相合,交叉,相融,共振,都不对,它是一种变异,是两个对抗性系统动态的嵌入,也就是说是非前定的嵌入。
一边是要干掉私有制的制度,另一边是私人产权不可侵犯的市场经济运行机制,这是两个水火不相容的系统,它们怎么耦合?这就要看博导们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其实都是修辞。
说到制度与市场经济的耦合,不过是对现实的一种描述,套用了传统理论的语言,认为实现了“有效市场+有为政府”的统一,这跟理论与现实的断裂没关系,整个全球经济都是“有效市场+有为政府”的统一,但不能说美国也在奔向共产主义,不是经典理论构架下和制度与亚当·斯密的市场经济耦合了。消灭私人产权与私人产权不可侵犯的市场是无法彼此嵌入的。
中国今天选择了市场经济,并不是什么理论的改变,而是现实的介入,是超越理论的选择,而到今天为止,理论还停留在二百年前的塞纳河畔,没有根本性的重构。马列学院的博导是把一般意义上政府行为与共产主义制度的设计混为一谈了。它之所以有一种应景,因为我们现在的制度设计并不是经典理论的元设计。
现实变了,马列学院的博导也在变,但经典理论没有变。
因为它的底层逻辑是建立在资本与劳动之间不可调和的关系之上,人们不是去发现什么现实的耦合,更不是政府行为与市场行为的泛概念的耦合,而是打碎剩余价值公式,从理论上建立起资本与劳动的耦合,否则,打多少补丁都是自说自话。
但那样一来,就不是在重构经典理论了,而是对经典理论的基本概念重新下定义,是理论的跃迁,在坚守与跃迁之间,没有一条中庸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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