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长江商学院搬家。离开2002年创业初始的东方广场东三座,24年后,终于有了自己的楼,自己的家。
虽然离开长江一年多,但买这栋楼我也算积极参与。写篇小文纪念一下这段历史。等老年痴呆的时候也能拿出来给孙子们吹个牛:看看,你奶奶当年也是干过大事儿的人。”
01
第一次听说长江商学院的选址是在2004年。那时候我MBA毕业在即,长江商学院是offer之一。院长告诉我长江选址在首都机场旁边,我那时候正好从香港回到北京准备换房子,我还真是认真问了具体位置亲自去现场考察。
那块地在北京顺义核心区,和国家会计学院毗邻,我被告知:咱啥也不用干,等着建好搬进去就行。 当年看着附近荒秃秃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地,心里有点儿嘀咕。但我知道这附近已是外企外派高管扎堆的“洋人别墅区”, 想必未来一定不错。
我和老公还真是认真看了旁边的一个新开发的小区--六层洋房跃层带院子,我很是喜欢--虽然有点儿小贵。
纠结中老公发出灵魂拷问:你确定长江一定会在这里吗?你确定你一定会在长江工作吗?如果长江没来,或者你不在长江工作,咱还买这里吗?
一句话成功打消我的购房欲望。
一语成谶。
年轻就是单纯,未来哪里有什么是确定的?
02
第二次听说长江选址是在2014年刚刚回到长江工作。北京校区已选定通州,我甚至看过了新楼的设计模型,模糊记得是个白色的鸟巢风格的样子。我好像还隐约和同事们热切的商量了选哪一层做我们项目的教室和办公室。
这时候的担心变成了--通州这么远,建成了我怎么去上班啊?有位长江老同事打趣说:杨老师你想多了,啥时候建成还不知道呢。之前我们已经说过亦庄海淀大北京绕了好几圈了,说不定你那时候又换工作了呢?
一语又成谶,不再年轻的我依旧单纯。
2020年春天,在北京的沙尘暴里心情也是灰蒙蒙的--疫情停课,开课的日子遥遥无期。我戴着口罩开着车,穿梭在这个无人的城市里终于谈妥退款协议。苦中作乐的我和同事说:这钱拿回来,停课一年咱也不怕了-- 至少这一年的工资咱们有了。
通州是长江历史上离独立校园最近的一次,如果不算三亚。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整明白,为啥长江建个校园就那么难?
命运多舛。
最后一次是密云。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回我也有经验了,心态变好了很多。我自问我们当时的团队每个人都是很努力很认真的去争取了。
我们做了各种努力,历经三任区长五任主管,我们的地块从一块方的变成一块长的,再变成分开的两块方的。密云距离市区单程80公里,有人嘲笑我们差一点儿就到河北了,我们依然努力的坚持着,为着坚持而坚持着。
03
2016到18年我们全家开始去欧洲旅游。我突然注意到:欧洲有很多独立的商学院,很多商学院位于市区,不一定有很大的校区,很多就是一幢楼。
这其实挺颠覆我的认知的。我心目中的大学应该是未名燕园、水木清华,查尔斯河畔的哈佛,以及斯坦福的棕榈大道。
认真再想:其实这些大学里面的很多商学院,也就是一幢大楼而已。
思路打开,世界瞬间不同。
回观长江,从创校以来一直在东方广场,北京最核心的商业区。其实真的在这里办公上课,你会发现非常方便且性价比超高:完整的酒店餐饮配套省去大笔后勤开销。最最重要的是,长江没有全日制学生,一个远离市区的大园子的真正价值在哪里呢?
04
只能说长江和这幢楼有缘。
有了在市区买楼的想法,到找到合适的物业,中间还是十万八千里。
独栋,无柱可以做教室,层高足够做阶梯,放眼北京也找不出几个符合标的的选项。
China Gateway, 一艘扬帆起航的巨轮,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我自愧弗如。
现在想想,我第一次站在楼顶露台北京还是2024年的春寒料峭。 大风吹开了雾霾,那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眼前方的天坛被初春北平难得的一片绿色围绕。左手边望去,中国尊耸立在CBD高楼之中。这种古老和现代的对比,让人莫名的愉悦和兴奋。
我最喜欢的其实是临街的一层,如果让我设计,我就开个书咖。长江真的不需要图书馆,开个对外开放的书咖,把临街的大门都打开,夏天的时候,最好在外面的广场放点遮阳伞。图书作为装饰散落各处随手可取,核心在于有很多很多座位,有各种口味的咖啡和茶,大家随时可以坐着倚着靠着,翻翻书,聊聊天。夜色初上,再可以提供一点儿鸡尾酒和啤酒,大家微醺着指点江山,岂不快哉?
还得有个花店,里面有各种花束和文创,有长江的各种手伴和纪念品。上课读书,遇到喜欢的教授就送束花感谢他的启迪。启程回家,带件T恤给儿子女儿鼓励他们长大来爸爸妈妈的学校成为校友。
既然不能有独立的校园,做个开放的校区是不是更有趣?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我是狠狠的兴奋了一阵子。
格局打开,眼界放开。
05
感谢长江,给我这个机会参与“24年发展历程中一个意味深长的新起点”。
买楼的过程也是一波八折。命运的齿轮在那一刻开始转动。
不再年轻的我也不再单纯,我开始信命。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天时地利人和。
2024年4月30日,站在广州第一高楼的楼顶,眩晕过后,我想起一句话:
静观世相 心若浩瀚。
睿妈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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