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1 月 1 日起,新版国家医保药品目录正式执行。
它没有伴随任何关于“中医药态度转向”的公开表态,也没有引发舆论场的正面冲突,却开始实质性地改变一个持续多年的现实:哪些中成药还能继续由医保统筹基金买单,哪些不能。
这不是一次学术讨论,也不是一次文化立场的调整,而是一项已经落地、正在执行的支付规则重塑。
这绝对是一件值得被单独拎出来说的事情。因为它的出台,一个被长期诟病、代价巨大的制度性症结终于得到了纠正。
那些大量缺乏清晰循证基础、风险边界模糊的、那些曾经因为“弘扬传统文化”的政治正确叙事,被稳定、长期地纳入医保体系的徐晓甚至有害的所谓“药品”。现在终于被终止了
医保的唯一功能,是帮助病人分担医疗风险。
但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它事实上承担了一项并不属于它的尴尬任务:
为大量疗效不确定、风险边界不清的中成药,提供持续、稳定、几乎不设门槛的公共背书。
这种背书并不完全来自医学判断,而更多依托于一种高度安全、难以被质疑的叙事框架——“弘扬传统文化”。
在这一框架下,药物被视为文化资产,而不再被严格当作医疗工具来审视。质疑疗效,容易被视为否定传统;讨论不良反应,则被弱化为个体差异。
结果是,医保从风险分担机制,异化为对不确定性的制度性买单者。
这一错误在所有中成药中,并非平均分布,而是高度集中在一个最危险的类别上:中药注射液。
中药注射液从来就不是传统中医给药形态,而是现代医学体系中风险等级最高的方式之一:它直接进入血液系统。但它们普遍成分复杂、作用机制不清,又长期缺乏与其风险相匹配的现代循证证据。不良反应说明书中大量“尚不明确”的表述,在现实中却反复以严重过敏反应、过敏性休克,甚至死亡事件的形式出现。
更隐蔽、也更难被公众察觉的危害,还发生在重大疾病治疗中。
在肿瘤、心脑血管等领域,一些患者在医保支付结构的引导下,长期使用疗效不确定的中成药,延误了循证医学治疗的关键窗口。这种损失往往没有戏剧性,却不可逆。
问题的根源并不在于某一味药,而在于一个被长期回避的事实:
当医保为证据不足的治疗方式兜底,承担风险的就不再是个体,而是整个社会。
这种状态并非无人察觉,只是长期缺乏真正的制度回应。
这一次,有关部门终于动起来了。
2025 年 10 月,监管部门发布中药注射剂上市后研究与评价的征求意见稿,明确要求对 2019 年《药品管理法》实施前上市的中药注射液进行系统性再评估。这一步,首次在监管层面明确指出:历史身份不再构成天然豁免。
2026 年 1 月 1 日起,新版国家医保药品目录开始执行。
从这一刻开始,变化不再停留在文件和讨论中,而是落实为清晰、冷静、不可回避的制度后果:
一批中成药已经被明确限定医保支付条件;
部分中药注射液不再享有统筹基金默认支付资格;
适应症、使用场景和支付边界被写入结算规则,并在各地逐步兑现。
必须说明,这绝不是对中药的全面否定。
青蒿素的成功已经反复证明,只要接受现代科学方法的拆解、验证和约束,所谓“中”与“西”并不构成对立。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传统本身,而是以传统之名,拒绝验证。
这一次医保政策的调整,其真正意义,也不在于限制了多少具体品种,而在于重新确立了一个被长期模糊的底线:进入医保,不是文化荣誉,而是公共责任。
在医疗问题上,科学不需要被赞美,也不需要被辩护。
它只需要在关键节点被真正执行,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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