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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玩本来就是孩子的天性,也是儿童成长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第31条明确认可儿童拥有休息、闲暇、游戏和参与文化生活的权利,也就是说,“玩”并不是可有可无的奖励,而是儿童的基本权利。不过,在韩国这样一个教育竞争激烈、补习文化发达的社会里,孩子虽然知道自己应该有玩耍权,成年人也大多承认这项权利重要,但现实中很多孩子依然没有足够时间真正去玩。

韩国儿童权利保障院近日发布“2025儿童权利认知调查”,调查对象包括1177名小学四年级至高中二年级学生,以及815名成年人,其中包括教师。结果显示,在4分满分的评价体系中,整体儿童权利认知得分为3.68分,其中“玩耍权”认知得分为3.69分。这个分数并不低,说明无论儿童还是成年人,对“孩子应该有玩耍权”这件事的认同程度都比较高。换句话说,问题不是大家完全不知道孩子需要玩,而是知道归知道,现实归现实。

真正的差距出现在“体感”上。调查显示,整体儿童权利保障体感评分为3.21分,而“玩耍权”只有3.15分,低于平均水平。也就是说,儿童和成年人嘴上都认同玩耍权,但孩子在日常生活中并没有强烈感受到这项权利被充分保障。这种“认知高、体验低”的落差,正是韩国儿童生活状态的缩影:道理已经被接受,但时间表没有改变。

在阻碍儿童享有玩耍权的原因中,时间不足排在第一位。40.1%的儿童认为缺乏玩耍时间是最大问题,其次是成人干预,占29.4%;对玩耍权重要性认知不足占13.9%;缺乏玩耍空间占6.5%;信息不足占3.8%。这说明孩子们最直接的感受很简单:不是不知道怎么玩,也不是完全没有地方玩,而是每天的时间被学习、补习、作业、考试准备和各种安排填满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自由时间被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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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对此也有类似判断。34.8%的成人认为时间不足是儿童玩耍权无法充分保障的主要原因,25.5%认为社会对玩耍权重要性的认知不足,19.4%指出成人干预,12%认为空间不足。可以看出,成年人也承认孩子没时间玩,但相比儿童,成年人更容易把问题归结到观念层面,比如“社会还不够重视玩耍权”。而孩子们更直接,他们不需要太多概念,他们只想知道:今天到底有没有时间出去玩?

这种差异在改善方案上更加明显。38.3%的儿童认为,最需要的是增加玩耍时间;而32.5%的成人认为,应优先提升对玩耍权重要性的认知。儿童权利保障院分析指出,现实生活中儿童能否拥有玩耍时间,往往取决于成人的许可,因此儿童更关注直接条件,而成人则更重视观念层面的改善。说得简单一点,成年人觉得应该先改变想法,孩子觉得先把时间还给我。

这背后其实是韩国教育文化的长期矛盾。韩国社会非常重视教育,升学竞争从小学甚至幼儿阶段就开始延伸,补习班、才艺课、英语学习、数学先修几乎成为许多家庭的日常安排。父母并不是不知道孩子需要玩,但一想到同龄孩子都在补习、都在提前学习、都在为未来竞争做准备,就很难真正放手。结果就是,孩子的玩耍时间不断被“更有用的事情”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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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在于,玩耍并不是浪费时间。对儿童来说,玩耍是发展社交能力、情绪调节能力、创造力、身体协调能力和自主判断能力的重要过程。孩子在游戏中学会合作、冲突、规则、失败和表达,这些能力很难完全通过课堂和补习获得。如果一个孩子从小到大的生活只剩学习和被安排,他可能成绩不错,但情绪弹性、自主性和生活幸福感都会受到影响。

从社会角度看,儿童玩耍权保障不足,也反映出成年人对“好孩子”的定义过于狭窄。很多时候,一个安静学习、按时补习、不吵不闹的孩子,会被视为优秀;而一个想出去玩、想自由安排时间、想和朋友一起跑跳的孩子,反而容易被认为“不够努力”。这种价值观会让孩子从小就学会压抑自己的需求,把玩耍看成负担之后的奖励,而不是正常成长的一部分。

说得更直白一点,韩国孩子不是不懂玩,也不是成年人完全不知道玩的重要性,而是在高竞争教育环境下,孩子的时间很难真正属于自己。玩耍权写在公约里,认知分数也很高,但如果每天的日程被补习和作业填满,权利就很难落到生活里。

所以问题也很现实:孩子到底需要更多补习时间,还是更多自由玩耍时间?再进一步,如果一个社会从小就让孩子把“玩”当成奢侈品,那么这些孩子长大后,还能不能真正拥有轻松生活的能力?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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