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傅景深和别人在国外领过证,是在我们的订婚这天。
他包下旋转餐厅,温柔地向所有人宣告这辈子只爱我林听一个人。
相依为命的哥哥林泽,却借着酒意大声打趣了一句。
“景深,你和沈清妙在维加斯领的结婚证,去当地注销了吗?”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僵硬在原地,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傅景深
他微醺着笑笑,只是淡淡地扫了口不择言的哥哥一眼。
“过段时间吧,不着急。清妙怀孕了,不能刺激到孩子。”
看见我呆愣在原地,他才朝我扬了扬下巴解释道。
“忘了跟你说了。清妙当年确诊了骨癌,想临死前穿一次婚纱,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哥哥也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反过来朝我举杯。
“听听,当年的事情你也知道。她活脱脱一个快死的人,景深只是给她一个虚名而已。”
我眼前蓦然模糊,喉间酸涩地说不出话。
傅景深却只是笑笑,轻轻揉了揉我的刘海
“一张废纸只是为了圆她一个遗愿,乖,别在这种大喜的日子闹脾气。”
五年前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
我紧攥着包里的怀孕诊断书,突然再没了拿出来的力气。
……
如果那真的只是为了圆一个遗愿,那为什么沈清妙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甚至我昨晚还在傅景深手机朋友圈里,看到了一张她穿着婚纱的照片。
配文刺眼得让我几乎无法呼吸:“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五周年快乐。”
我不动声色地拂开傅景深的手,胃里翻江倒海,几乎想要当场作呕。
“所以你们这五年来,一直保持着合法的夫妻关系,对吗?”
我强压着发颤的声线,死死盯着他那张让我爱了整整五年的脸。
傅景深没有任何隐瞒,说出这话的时候,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知道也好,反正清妙的病已经奇迹般地痊愈了,等她准备好了我们就去办离婚。”
我有些手足无措,颤抖着声音,看向一直最疼我的亲哥哥。
“哥,连你都知道这件事?你们一起瞒着我,把我当猴耍是吗?”
林泽面露不忍,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哄劝。
“听听,你从小就坚强懂事,受点委屈自己能扛过去。可清妙那时候快病死了啊。”
“她太脆弱了,除了我们什么都没有。景深是为了救人,你别怪哥哥瞒着你。”
我的心直直地往下坠,仿佛坠入了无底的冰窟。
傅景深端起一杯水递到我唇边,低下头温声开口。
“我没有出轨,当时医生说她活不过??3三个月,那是救命的唯一办法。”
“她是个可怜人,不救她我良心过不去。你要知道,我的心和人一直都在你这里。”
提到沈清妙,他原本冷硬的神色忽然温和了许多。
我下意识攥紧了裙摆,为了陪他创业,???我熬垮了身体,被医生判定极难受孕。
“听听,你应该庆幸当年我救了她一命,就当是为我们未来的孩子积福了。”
“否则我这辈子都会背着一条人命的愧疚,你也不想看我痛苦对不对?”
即便我再怎么觉得荒谬?ú1,但傅景深和周围朋友的态度也让我彻底明白。
他们没有一个人觉得对不起我。
难怪,那年公司刚有起色,他就借口开拓海外市场,出国了整整半年。
每天隔着时差跟我视频报备,其实是为了陪沈清妙在维加斯治病领证。
之后的五年,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飞去国外出差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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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为了去探望他那个合法领证的、病弱娇气的新婚妻子。
偏偏我还真像个傻子一样,信了他整整五年。
我眼眶酸涩得快要睁不开,连指尖都在发麻。
嘴里的溢出浅浅的血腥味,我听见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
“这么多年了都过去了……为什么现在病好了,还不去把证给注销了?毕竟我才是他真正的未婚妻……”
傅景深还没说话,哥哥率先把手里的打火机随意地砸在桌上。
“听听,你别太咄咄逼人了行吗?景深这五年把所有精力都砸在你身上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傅景深眼中浮起一抹怜惜,也跟着开口。
“清妙的抑郁症还没好,那张合法的结婚证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你向来懂事,不要在这种小事情上斤斤计较。”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所以到今天为止,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只有我一个人,满心欢喜地筹备着下个月的婚礼。
哥哥林泽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房屋产权赠与协议,推到我面前。
上面写着市中心那套价值三千万的大平层,无条件转到我的名下。
“听听,景深不会亏待你的,你只需要再委屈两年,等清妙把孩子生下来。”
“我和景深都答应过清妙,绝对不会在这时候抛弃她……”
哥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景深冷冷地打断了。
“如果你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我们下个月的婚礼可以延期。”
他站起来,眼眸深深地看着我。
“你???2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勉强。”
我紧紧盯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烧焦的窟窿。
五年前,他破产想要跳楼。
是我抵押了老家的房子,甚至去地下市场变卖了父母的遗物,才帮他凑够了启动资金。
在我好不容易以为熬出头,终于能穿上婚纱的时候。
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的情绪,轻飘飘地对我说要延期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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