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新青年》杂志提出“欲图强国,先育少年”,那时候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世纪后,一位名叫何宜德的男孩会因极端的“鹰式教育”冲上舆论浪潮,成为另一种“育少年”样本。

2008年2月11日,何宜德提前降生,医生谨慎地用了“高危”二字提醒家属。父亲何烈胜听了心头发紧,他不愿把儿子交给“命运的概率”。很快,一份密密麻麻的训练表贴在了客厅墙上:游泳、爬行、闪卡、音乐刺激——几乎每个小时都被分割得一清二楚。母亲提出“让孩子休息会儿”,回应却只剩一句低沉的“再等十分钟”。

婴儿游泳被视为启智运动,但何家玩得更猛。满月还没到,孩子就泡进恒温水中练习憋气。有人劝阻,何烈胜只留下一句:“动脑,动四肢,大脑才不会锈。”这句话后来成为他对外解释一切的万能钥匙。

三岁那年冬天,镜头中的何宜德只穿一条小内裤,在零下十几度的南京紫金山脚下奔跑。雪地映着孩童通红的皮肤,弹幕里满是“虐待”“作秀”。小家伙喘着气喊,“爸爸,冷”,画外却传来一句硬邦邦的“加速”。不到一分钟,视频戛然而止,观众的愤怒却持续发酵。有人跑去派出所举报,也有人写长帖分析法律风险。何烈胜淡淡回应:“我要的不是同情,而是韧性。”

外界质疑没拦住训练的车轮。2013年夏天,五岁的何宜德坐进双人轻型机后座,教练刚说完操作要点,孩子手一推,机头微抬,整架飞机稳稳滑出跑道。十分钟后落地,地勤人员围观,惊叹声像一阵小浪潮。教练悄声感慨:“这孩子协调感好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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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时,小男孩写了五万字《自传》。笔触稚气,逻辑却分明,他在扉页留下一句:“希望十年后还能喜欢现在的我。”出版社赶着噱头首印三万册,几乎一夜售罄。有评论家吹捧,也有学者讽刺“不知童年乐趣”。面对争议,何烈胜把儿子带到签售会现场,孩子站在台上,背板灯光晃得发白,他还是一字一句念完准备好的致谢稿,相当稳。

2019年12月,自考成绩公布,十一岁的何宜德顺利拿到南京大学毕业证。新闻一出,网络再次爆炸。有人不信,“怎么可能?作弊吧。”父亲晒出儿子刷题手稿、学习计划表、监考视频。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份作息:清晨六点起,晨跑五公里,随后快速早餐、背诵英文文章、数学题训练,一直排到夜里十点。有人算过,连喝水上厕所都只能碎片完成。

同年春节前夕,一档访谈节目邀请这对父子。主持人问:“辛苦吗?”何宜德握着话筒,认真回答:“暂时不懂,但以后会懂。”这句话被反复剪辑,既像成熟,也像提前背好的台词。台下观众有人叹气,有人鼓掌,神态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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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最强大脑》录制现场灯火璀璨。比拼空间记忆环节,何宜德用了不到半壁钟,就把一副打乱的扑克牌准确复原。评委给出高分,观众席爆发欢呼。镜头扫到父亲,表情平静,只有手指轻轻敲扶手,像检阅一场阶段性成果。

鹰式教育”与“鸡式教育”的碰撞,很快在何家内部上演。第二个孩子出生,母亲坚持“顺其天性”,不让女儿重复哥哥的轨迹。放学后的小姑娘和邻居孩子玩跳皮筋、折纸飞机,客厅里笑闹声不断。哥哥听见,偶尔驻笔侧耳。某天下午,他盯着窗外发呆,被父亲喝止,眉心微蹙,却仍默默翻开习题。那一刻,旁观者才猛然意识到——天才光环的背后,也许藏着无声的羁绊。

质疑声里,学术界有人抛出另一种解释:何宜德有可能是高功能自闭谱系,专注力异常集中。父亲的高压训练不一定塑造了天才,反倒像是误打误撞,碰上了孩子原本的神经结构。何烈胜回应:“标签毫无意义,结果才说明问题。”他似乎从不在意教育学术语,只相信“高标准+高执行力=高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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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四年,2022年,何宜德十四岁,身高已到一米七二,仍在家准备研究生入学考试。邻居时常看见他背着跑步计时器,晚饭后沿着小区周边狂奔。路灯昏黄,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有人好奇上前:“累不累?”他抹汗,露出半分腼腆,“目标还没到,休息太早会生锈。”语气与父亲如出一辙。

值得一提的是,父子俩的关系并非外界想象的冷冰。偶尔也能看见他们在阳台下棋,孩子落子如风,父亲失利后自嘲:“老了,算不过你。”听众才发现,这个铁面鹰爸也会笑。

未来如何?没人给得出确切答案。可以肯定的是,何宜德眼前的道路依旧被时间表铺得满满当当;而社会的放大镜,也不会轻易移开。少年究竟是被塑造成不倒的旗帜,还是一步步走向另一种桎梏,时间本身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