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枪响,绝对是粟裕这辈子听过最惊心动魄的声音。
也就是这一瞬间,那个本来想搞偷袭的日军军官,脑壳直接被打碎了,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站在前面的粟裕,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要是警卫员的枪稍微慢了哪怕半秒钟,那把举起来的指挥刀绝对就砍下来了。
这就意味着,后来那个在淮海战场气吞万里、指挥百万大军的“战神”,可能早在1938年就交代在这个不起眼的江南土沟里了。
这是一场发生在1938年的生死局,也是新四军到了江南后的第一仗。
说起粟裕,大家脑子里那是拿着地图运筹帷幄的大佬形象,但很少有人知道,早年间这位爷那是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在鬼子的刺刀尖上跳贴面舞的。
咱们把时间轴往回拉一点,拉到1938年的春天。
那时候的江南,甚至整个华东地区,那气氛压抑得让人想撞墙。
南京那边虽然屠城过去半年了,但那种血腥味好像还飘在空气里。
国军主力大撤退,全跑去武汉那边了,原来富得流油的江南水乡,一下子成了没人管的“真空地带”。
就在这个大家都觉得没戏了的节骨眼上,一支刚从南方八省游击队拼凑起来的队伍——新四军,硬着头皮往东边开进。
说实话,这支队伍当时的装备那是相当寒酸。
全军也就一万来人,虽说挂着正规军的牌子,但好多战士手里的家伙什还是老掉牙的“老套筒”,有的干脆背着大刀长矛,连军装都没凑齐。
当时粟裕是先遣支队的司令员,手里其实就捏着400来号人。
400人能干啥?
在当时很多人看来,这点人往这一扔,那就是给武装到牙齿的日军送人头。
但粟裕这人不一样,他天生就是个猎手,鼻子比谁都灵。
那时候驻扎在南京、镇江一带的日军,正处在一种极度膨胀的状态。
在他们眼里,中国军队的主力早被打残了,剩下的都是些小鱼小虾,根本不足为虑。
这种傲慢在公路上表现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粟裕亲自去踩盘子的时候就发现,日军的车队简直就是在这儿自驾游,有时候连护卫都没有,两三个鬼子就敢开着卡车飙车,甚至想停就停,去路边村子里祸害老百姓。
这种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架势,在粟裕看来,翻译过来就两个字:找死。
不过这仗具体怎么打,那是有讲究的。
粟裕挑的地方叫韦岗,这地方地形挺绝,公路弯弯曲曲,两边全是小山包和树林子,就是个天然的“口袋阵”。
1938年6月17日凌晨,刚下过一场大雨,空气里湿哒哒的,全是土腥味。
粟裕带着先遣支队的90多个精锐,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了公路两边的烂泥地里。
注意这个数字啊,90人。
粟裕这是要拿不到一个连的兵力,去搞人家装备精良的车队。
这种操作,放在当时的战术教科书里,那绝对属于高危作业,搞不好就是全军覆没。
到了早上8点20分,日军还真就来了。
一辆黑色轿车带头,后面跟着四辆满载物资和鬼子的卡车。
这帮日军那是相当放松,有人甚至把胳膊搭在车窗外面吹风。
这种松懈,成了他们这辈子最后的表情包。
粟裕看准时机一挥手,机枪手那是相当给力,一梭子子弹精准地把头车的轮胎给打爆了,紧接着开车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脑袋就开了花。
这时候,早就憋着一股火的新四军战士们,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响了起来。
要是这故事只是个简单的“打靶练习”,那也就显不出日后战神的含金量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也让粟裕真正见识到了抗战有多残酷。
这伙日军可不是一般的运输大队,他们在遭到突然袭击、头车都被干废的情况下,居然没乱。
相反,活着的鬼子迅速跳车,利用车轱辘和路边的浅沟当掩体,开始还击。
这一还击不要紧,枪法那是真准,战术素养极高,甚至在一个胳膊被打断的军官指挥下,还想组织反冲锋。
看似是一场一边倒的伏击,瞬间就变成了硬碰硬的修罗场。
为了不让日军缓过这口气,粟裕果断下令冲锋。
战士们像老虎下山一样扑了下去,原本的枪战瞬间变成了惨烈的白刃格斗。
这时候,拼的就是谁命更硬。
日军单兵作战能力确实强,平时那是有肉吃的,身体壮,拼刺刀技术也好。
在全是泥水的公路上,经常能看到三个新四军战士围着一个鬼子打,还得缠斗半天。
眼瞅着好几个战士倒在了日军的刺刀下,蹲在指挥位置上的粟裕那是真坐不住了。
这也是粟裕军事生涯里极少见的一幕:作为一个指挥官,他直接拔出驳壳枪,甩开警卫员的阻拦,自己冲进了肉搏的战团。
大家可以脑补一下那个画面:到处是烟,到处是喊杀声,地上全是血和残肢。
粟裕刚冲上公路,一个光着膀子的日军就端着刺刀哇哇乱叫扑了过来。
粟裕反应那是真快,抬手就是一枪,直接给他送走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危险就从背后来了——也就是开头说的那一幕。
那个本来以为死透了的日军军官,像毒蛇一样从死人堆里爬起来,举刀就要偷袭。
万幸,警卫员的枪快了一步。
这场战斗其实也就打了半个小时。
结果那是相当震撼:除了最后一辆卡车掉头跑了之外,剩下的全给销户了。
一共击毙日军24人,包括那个指挥官土井少佐和梅泽武四郎大尉。
新四军这边,伤亡十几个,4个战士牺牲了。
这看似规模不大的一场伏击战,分量可是重得很。
这不仅仅是干掉几十个鬼子的问题,它就像一声惊雷,把沉寂了半年的江南给炸醒了。
对日军来说,韦岗这一仗是个巨大的心理阴影。
那个他们以为已径“平定”了的江南,那个以为可以横着走的后方,突然就不安全了。
华东日军高层那是相当震惊,不得不从进攻武汉的前线调兵回防,在江南到处搞“扫荡”。
这在战略上,直接帮了武汉那边的大忙。
而对于江南的老百姓来说,这几声枪响意味着“天亮了”。
当新四军把缴获的日军指挥刀、膏药旗拿出来展示的时候,老百姓们那是奔走相告:中国军队回来了!
多年以后,咱们回顾粟裕大将这波澜壮阔的一生,大家可能更爱聊苏中七战七捷,或者淮海战役那种几十万人的大场面。
但韦岗伏击战,作为他抗战生涯的“开篇之作”,那地位绝对是特殊的。
它证明了一件事,哪怕是在敌强我弱最悬殊的时候,哪怕是在看起来都没希望的沦陷区,只要敢亮剑,只要战术对头,就没有啃不下来的硬骨头。
那个在韦岗公路上,一身泥水、差点死在鬼子刀下的年轻指挥官,在那一刻可能还没意识到,他刚刚推开了一扇通往胜利的大门。
这一枪打出去,打碎的不光是鬼子的天灵盖,更是那一层笼罩在江南头顶上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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