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界有一种权力的掌控方式叫做“永不退休”;而在半导体行业,它的代名词叫“张忠谋”。
他像康熙一样前瞻地立太子,又像乾隆那般迟迟不肯还政,就这么一手打造并牢牢掌控着台积电这个全球最昂贵、最机密的“技术王国”。
而这套看似稳如泰山的班底机器,背后其实就是一场又一场“台积电式宫斗”。
这不只是一个芯片帝国的权力更替,而是关乎科技主权、国家安全,甚至中美竞合格局的超级博弈。
1987年台积电创办,张忠谋以56岁高龄从英特尔、德仪归来一手缔造这家晶圆代工之王,从此整个岛内科技版图都围绕他旋转。
2005年,74岁的他第一次“退休”,交棒给被他一手提拔的“太子”蔡力行。
但现实比小说还残酷,三年后,一场金融危机将蔡力行的“治理短板”暴露无遗,他裁员裁到了生产线上,一刀砍断了自己仕途的脉。
张忠谋一句“I’m back”,重回CEO,把蔡打入冷宫,职位一路贬,最终“自请出宫”,出走联发科。
换人再战,张忠谋吸取教训,不再单押一个太子,而是一口气扶正两位新太子,刘德音、魏哲家,上演“双龙戏珠”的“赛马制”接班大剧。
表面上两人并驾齐驱,实则是帝王术的极致演绎:让你们斗,看谁更忠诚、更有能力、更知进退。
看清楚台积电擎天柱的权力设计,有一点必须讲明:它不是现代公司治理的经典案例,而是一套封建帝王学的现代科技版本。
真正可怕的是不管你多有功劳、多能打仗,都逃不过张忠谋亲自操盘的命运齿轮。
看看梁孟松这个名字,今天在大陆的半导体圈响当当,堪比战略核潜艇般的存在。
可在2000年代初,哪怕他在130nm铜制程立下汗马功劳,依然在权斗中遭贬、被削权、职位被降级,最后愤而退出,后来跳槽三星量产14nm,抢走不少的苹果订单,狠狠“复仇”一次。
有人说这是才子之殇,我更愿称它为制度的“代价”。张忠谋要的不是个人英雄,而是制度中可控的棋子。
即便魏哲家在2023年最终坐实“一号位”,成为董事长+CEO两栖的“芯皇帝”,但你以为这就到头了?
太天真,别忘了张忠谋还在,他是那个掌握所有人升迁密码、依然左右重大决策的“太上皇”。
别说魏哲家,即便蒋尚义、孙元成、梁孟松、蔡力行这帮“建国元勋”,也都逃不开其天命棋局。
而“太子们”的背后,还有“太孙”和“曾孙”梯队蓄势待发,秦永佩、米玉洁、侯永清、张小强,再到王英郎、廖永豪,这整套五星将帅阵容,层级清晰到不能再清晰。
台积电不光是芯片生产靠制程,人才管理也靠工艺。四代接班,场场安排,权力分配像晶体管布图一样,精密且零容忍。
特别是王英郎,这位被岛内科技圈称为“年轻的藩王”的狠人,能把台南十四厂发展成台积电最强量产基地,靠的是硬实力+死磕到底的“夜班博士卷王”精神。
他愿意为了去读博主动调夜班五年,也能安排体育生团队拿拔河冠军,只为助员工“赢”一次。
张忠谋怎么看他?
不是一句欣赏能形容的,在亚利桑那建厂时,张忠谋亲派他赴美主持大局,可见其战略意义。
而这与过去“台积电领导人必须有海外背景”的标准完全不同,王英郎出身本地、从未留洋、一路台积电培养。
这种“完全自产系”的干部像一股逆流,正在打破张忠谋一手设立的接班人模板。
这种变那可就不只是人事安排,更是张对自己路线的一次松动。
可别小看这个信号,中国台湾半导体产业目前已经具备从教育到实战、本岛自产的完整体系,现在是美国英特尔等“求着挖人”,台积电人才早已摆脱当年“留美精英依赖症”。
这一转变,预示着中国大陆同样拥有翻盘的契机。
咱们正好迎来半导体产业本地化加速的黄金周期,而从台积电的发展史里,也能读懂一件事,谁掌握了稳定的人才机制,谁就拥有了决定未来产业走势的方向盘。
台积电的确令人敬畏,但凡事再神圣也有其裂缝。无论是梁孟松的“反叛”、魏哲家与刘德音的“赛马内斗”、还是蒋尚义、林本坚等老将的前仆后继,都说明张忠谋之下,所有人其实都只是“角色玩家”。
制度是他设的,规则也在他掌握,权力永远在一个人手里。你可以控制“今天的台积电”,但能挡住“明天的变化趋势”吗?
我们要看得更远一点,正如中国推动“国产替代”的逻辑,本质就是在打造属于自己的张忠谋,既能创立公司,也能抓人才,还能稳政局。
它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创始人那么简单,还要有强大战略定力,以及一整套接班、传承、防风险的机制打底。
台积电的接班演义,是一面镜子,既告诉我们高科技帝国不能搞一言堂,也提醒我们有战略眼光的掌舵者到底有多可怕。
魏哲家能不能当好这个台积电皇帝?
看他能否真正从“马背上接班”,甩掉张忠谋那根“拐杖”;而大陆能否造出“自己的台积电”,或许挺大程度上要看,我们能不能培育出属于本土的卷王、战略师和人才梯队。
张忠谋建立了一个足够伟大的帝国,但这个帝国也被他束缚在了“祖宗之法不可变”的节奏中。
他亲手写了一份足够精致的管理剧本,但剧本之外的世界,正在快速重写规则。
将来某一天,当没有张忠谋的时代真正来临,台积电就不能再靠继承来维系它的王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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