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这是亘古不变的生存法则。
好不容易拼了半条命才跳出穷山沟,谁不愿意在城里吹空调、喝咖啡,过几天舒坦日子?
可在云南大山深处,偏偏有这么一群“傻子”,放着好好的阳关道不走,非要回头去挤那根独木桥。
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咬着牙从华坪女高考出去的学生。
她们放弃了外面的繁华,放弃了更好的编制,甚至背着行囊逆流而上,回到了那个曾经让她们“掉层皮”的地方。
这样的选择,到底为何?
先看看这37个人回来的含金量。
这可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来啃老,而是实打实的主动放弃。
有的姑娘手里已经拿到了县城中学的正式编制,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的“铁饭碗”。
只要点个头,后半辈子安稳无忧,不用风吹日晒。
可听说母校缺老师,她们把到了手的“铁饭碗”说扔就扔。
要知道,华坪女高那是个什么地界?
那是出了名的苦,也是出了名的严,进去就得脱层皮。
这种选择,无异于刚逃出“虎口”,又自己把头伸了回去。
这一回不要紧,直接把那些“读书就是为了摆脱贫困家乡”的论调,狠狠摔在了地上。
当年的华坪女高,对于这些学生来说,绝对算不上什么温馨的回忆。
甚至可以说,那里充满了汗水、泪水和极限的压榨。
凌晨五点就得爬起来,半夜十二点才能躺下,吃饭上厕所都得算着秒。
张桂梅那个大喇叭,每天就在耳边炸响,催命一样逼着你学。
这种近乎军事化的管理,当年是为了逼她们改命,但也确实苦到了骨头缝里。
既然已经考出去了,已经见识过大城市的松弛和自由。
再去忍受这种苦行僧般的日子,需要的勇气比当年备考时还要大。
毕竟,由奢入俭难。
能吃苦不稀奇,稀奇的是吃过糖之后,还愿意主动回来吃苦。
这就不是简单的报恩了,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信念感。
张桂梅这些年,最愁的其实不是钱。
虽然学校刚建那会儿穷得叮当响,但随着名气大了,社会各界的捐款物资没断过。
教学楼盖起来了,设备换新的了,硬件设施一点不比城里差。
可有一样东西,是有钱也买不来的,那就是人。
大山里的学校,最难留的就是老师。
外来的老师待不住,受不了那个寂寞,也扛不住那个高压,干个两三年,镀层金就走了。
这也怪不得人家,毕竟人各有志。
这成了张桂梅最大的一块心病,她一个人浑身是病,能撑多久?
要是哪天她倒下了,这所学校会不会就散了?
只有钢筋水泥的学校是空的,没有灵魂的教育是死的。
但这37个姑娘的回来,把这个死结给解开了。
她们是从这片苦难里长出来的,最懂这里的孩子需要什么,也最能扛得住这里的压力。
周云丽就是第一个回来的,她开了个好头。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现在的三十七个。
她们不需要适应期,来了就能战,拿起粉笔就能讲。
因为她们曾经就坐在讲台下面,看着上面的老师是如何拼命的。
这才是真正的“造血功能”。
以前是靠张桂梅输血,靠社会输血,现在女高自己有了造血能力。
这帮孩子,就像是一颗颗蒲公英的种子,被风吹散到各地,吸饱了养分。
如今她们又飞回来了,扎根在贫瘠的泥土里,准备长成一片新的防风林。
张桂梅老了,她的手早就贴满了膏药,连路都走不太稳当。
曾经无数人担心,这盏灯要是灭了,山里的女孩怎么办?
七公子说:
现在看来,这份担心有点多余。
那37个身影,就是37把新点燃的火炬。
即便有一天老校长真的干不动了,这把火也不会灭,甚至会烧得更旺。
薪火相传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它就体现在这一次次并不华丽的“转身”里。
大山没变,路还在那,但守路的人,后继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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