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廊坊日报)
转自:廊坊日报
岛城今冬的第一场雪,虽然不大,却也是让岛城披上了银装。次日清晨,阳光正好,与老伴携手兴冲冲上山晨练。
园林工作人员已把“健康步行道”清扫干净,扫除的残雪堆在道路两旁。石楠的紫红新叶从白雪中探出头来,一棵棵国槐的树干背阴处自上而下挂满了雪,似乎披着银白铠甲。向阳坡的成片翠竹上已经见不到雪的踪影,它们在寒风中抖着墨绿。
近千米跑步道上,红、灰、黑等各色羽绒服和天蓝、粉红、浅绿、橙黄运动装,在步行道上汇成一条流动的彩带。晨练的男女老少,前前后后,三三两两,有的疾走如飞,有的闲庭信步。年轻人戴着耳机看着手机漫步。注重养生的人们,按摩腹部者有之;掐捏腋窝者有之;捶打后背者有之;十指浴发者有之。一对老年伉俪牵手同行,老翁看着路面,不时提醒老妪小心走路,生怕磕磕绊绊。
路旁空地上架起了羽毛球网,球网柱子上还留着点点残雪。几位羽毛球爱好者在此操练。单打、双打、混合双打,互不相让,热火朝天,虽然不是专业,球艺却不可小觑。一位染了金发的女士,穿着一身红色短运动服,腰间束了一根黑色宽布带,戴着黑色护膝和护肘,反应敏捷,身手利索,频频救险,不时跳跃扣球,嘴里还一个劲地喊着“叫你不服,叫你不服!”生机勃发,激情燃烧,赢得阵阵喝彩声。“好球,漂亮!”我不由得随声喊了起来。
林间小广场上传来了歌声,这是一支草根合唱团,指挥是位花甲老者,留着长发,还在脑后扎起一个“小揪揪”,颇有几分艺术范,据说是什么音乐学院毕业的。几十号人围成一个大圈圈,每人手里捧着歌本,指挥在教唱一首新歌,听他在强调“这里是前十六,那里是后十六,要区分开”“这个附点要注意,要多唱出半拍”“切分音,要把强弱音调整一下”,很专业的样子。歌声响起来,音准不错,节奏也行,音色一般。又不是专业演出,山野草根也是一道风景。
一位体态丰腴的中年大妈,拎着塑料袋和矿泉水,来到用木板和塑料盒堆砌的猫屋前,耐心地把积在猫屋顶上的积雪刮干净,风一吹,雪好像变成了雾四处散开。她一脸慈爱的样子,仔细地把猫粮和水倒在塑料盒里。“猫咪猫咪,开饭了,开饭了!”声声呼唤着。瞬间,黑、白、黄几种颜色的野猫闻讯聚集过来,它们把尾巴高高翘起来,“喵喵”地欢叫着,好像是在感谢施主。它们伸着通红的小舌头,猛吃海喝不商量,如同风卷残云,看来是又饿又渴。一只黑色带黄条纹的母猫却不动声色,安详地斜躺在残雪散落的草坪上,三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趴它身边在吃奶,先喂饱了孩子它再吃,母性使然,让人心头一热。
一个身着蓝白相间运动装的小伙子,四肢趴在扫得干干净净的台阶上,撅着屁股,一级一级地往上爬,动作很协调,速度也不慢。一个老者牵着宠物狗走了过来,狗狗看到台阶上的四肢爬行者,大惊,“汪汪”叫个不停,或许它诧异于与它同一个动作走行、却不是同类的,不知究竟是什么东西?
听到身后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回头一看,两个人小碎步一路慢跑着赶了过来。他们长相酷似,看来是一对父子,都属于重量级,满头是汗,脸膛红扑扑的。两人一边跑,一边有节奏地喊着“一二,减肥”“一二,减肥”,带着一股热浪,从我眼前跑了过去。看着这高矮两个胖子的背影,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肩头、粗粗的腰围、滚圆的肥臀,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不禁开心地笑了。
簇簇迎春上面落满了雪,似乎盖着暖融融的羽绒被子,万千枝条孕育着点点花蕾,黄花蕊罩着紫红外衣。有一朵急性子的迎春花,已吐出一抹鹅黄,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妩媚。这是今冬见到的第一朵绽开的迎春花。我惊喜地凝望其娇容,脱口吟出英国浪漫主义诗人雪莱的那一传世诗句:“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