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商丘吴营村的墙头上,那幅18米长的天安门立体画还在吸引着一波又一波游客,可那个一笔一画把小村画成网红地的吴承言,早就收拾好行李,悄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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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了就刷了。”对着自己耗了大半个月、画满全村的四十多幅墙绘,39岁的吴承言就撂下这么轻飘飘五个字,里头的委屈和失望,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谁能想到,这个让村子3天赚了800万、单日游客破10万的大功臣,从头到尾都是自掏腰包在忙活——颜料钱自己出,脚手架自己搭,每天爬高8小时顶着太阳画画,没从村里拿过一分钱。倒是他这一画,村民们摆摊的一天能挣两万,小卖部生意翻十倍,连空院子租出去都能躺着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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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承言拿画笔的手,从来都是热乎的。他当年5次考央美,专业课次次拔尖,偏偏栽在英语上。后来成了河南美协会员,还背着之前开幼儿园倒闭的债,也没放下过画笔。听说村里好些八九十岁的老人,一辈子没出过远门,最大的念想就是看一眼天安门,他二话不说就动手,花5天时间徒手画出144平方米的立体油画,连国徽的线条都没打草稿,一笔到底。

画完之后,他又自己掏钱给老人们拍合影、洗照片、装相框,老人们捧着照片抹眼泪的样子,还被网友们狠狠夸了一通。后来他又接着画哪吒、画红船故事,硬生生把这个没人知道的小村子,变成了不收费的露天美术馆,连新疆、海南的游客都特意跑来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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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画那会儿,村里的人也挺暖心。冬至那天表叔喊他去家里吃饺子,隔壁大爷天天给他送热水,怕脚手架不稳,还专门跑回家拿钳子铁丝加固。可谁能料到,游客多了,大家腰包鼓了,人心就慢慢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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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家里的废弃收割机,直接怼在天安门墙绘前面挡着取景框,吴承言好声好气求着挪挪车,对方却梗着脖子说“这是我的东西”,明摆着就是想趁机要好处;有人觉得他画画是天经地义,直接找上门逼着他免费给自家墙画画,说这样能多招揽客人;还有人眼红他有百万粉丝,背地里瞎传谣言,说他画画就是为了带货捞钱。更让他寒心的是,墙根底下堆得全是垃圾,看着又脏又乱,他提议按摆摊收入收点小钱请人打扫,结果摊主当场翻脸,嚷嚷着“你画的你就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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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力部门都连夜派人拆了挡画的电线杆,还特意立了根旗杆办升旗仪式,想着把村子弄得更像样。可有些村民,眼里就盯着那点眼前的小利。吴承言能画得出天安门的飞檐斗拱,画得活长城的蜿蜒起伏,却画不透有些人心里的贪婪和短视。他想着给老人圆梦,想着让家乡变好,到头来这些付出,反倒成了别人嘴里“理所当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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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吴承言要去兑现对粉丝的承诺,开启全国巡画之旅了。这个一手把村子的流量点燃的人,终究还是被人心的凉薄逼走了。墙上的画还在笑着迎八方来客,可那个愿意免费为家乡出力的画家,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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