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艾青曾写过一句诗: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多数人的一生,来过,走过,或悲或喜,更多时候只是悄无声息地承担着代价。
那些寒冷、困顿与忍耐,并不会因此消散,反而一次次地沉积下来。
眼下现实之中,年关将近,万家灯火通明,可灯火之外,还有一群被寒夜包围的人。
我常常想,如果连这些最基本的冷暖,都需要反复呼喊、反复争取,那么所谓的温度,又究竟落在了谁的身上?
昨天,胖胖刷到这样一则报道:
在这个时节,在河北农村,还有不少老人守着直冒冷气的屋子,裹着厚棉衣缩在炕头,宁愿挨冻也不敢开暖气。
白居易在《卖炭翁》里写道: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当寒冷本身变成一笔需要反复权衡的成本,人就会开始与自己的身体讨价还价。
像这则新闻一样,宁愿冻着,也不敢开暖气。
报道提到的背景,是河北农村从2016年前后开始推进煤改气,不少家庭装了壁挂炉。
问题出在后续的使用成本:
河北不少地区农村天然气价格大致在3.15—3.4元/立方米区间,百平米房子一个采暖季取暖费可能从五千到一万元不等。
这不是个别抱怨,因为早在2025年河北两会期间,河北省人大代表杨辉素就按18℃室温、每天20—30立方米、气价3.15元/立方米测算过:
每天63—94.5元,一个采暖季7560—11340元。
而与此同时,是补贴在退坡。
澎湃的一篇评论梳理了多地公开答复文件:
早期补贴标准更高,后来逐步下降,一些地方退到0.2元/立方米左右。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一套设备装在墙上,能不能开,取决于钱包而不是温度。
新闻中,还提到一点:
区域价差。
同样是煤改气,北京、天津一些农村采暖用气价格更低,而河北不少地区反而更贵。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越穷的地方,气越贵。
收入更低的人,可能付出更高的清洁取暖成本。
煤改气初期,补贴高、话说得满,大家才愿意拆炉子、改管道。
结果呢?
设备装完,煤不让烧了,补贴却一年一年往下砍。
这在老百姓眼里,其实无非就是一句话:
“改的时候你拍胸脯,用的时候你甩锅、不认账。”
这个逻辑,放到任何一个正常的公共讨论里,都应该被追问。
是,环保目标可能是完成了,却把人落在寒风里。
老人挨冻,这个问题本身就已经是否定一切合理解释的事实。
所以,胖胖是认为,任何以冻人、饿人、逼人忍耐为代价的环保,都是伪命题。
不是环保错了,是执行逻辑错了。
当不能烧煤成了铁律,却没有同时给出烧得起气的现实方案,那么这项政策在老人眼里,就不再是改善生活,而是增加痛苦。
当你摧毁了人赖以生存的方式,却又不能提供新的出路时,你又叫他们往何处去呢?
请问,这样的执行逻辑合理吗?
再说了,很多问题的显现,我想可能并不是出发点本身是恶的,而是一开始根本没有从普通人的生存条件出发。
一个月一两百块养老金,整个取暖季要烧七八千、上万块钱,这不是心疼钱,这是根本没有钱开。
据河北省官方统计公报显示,2024年河北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022元,大家稍微算一算,就会明白取暖在其中占了多大比重。
那在这种前提下,老人选择挨冻,不就是根本没得选?
当一种生存方式被摧毁,像新闻中说的煤不让烧,新的替代方式又昂贵、不稳、还需要补贴才能跑得通,那么最后被逼出来的,往往就不是积极拥抱,而是沉默退回去挨冻——因为挨冻至少不欠账。
同样的清洁取暖转型,为什么河北一些地方要比京津更贵?
如果是气源结构、输配成本导致,我想就得把成本结构公开出来,让大家看得见。
如果是政策选择导致,就更应该把选择的理由讲清楚。
一旦存在说不清,就会让人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代价之一。
大地呻吟,入耳锥心,毫霜掷罢,眼枯天寒。
这是很多普通人在冬天里最真实的体感,环保是对的,转型是对的,治理是对的,可一旦系统只认概念正确,不认人是否过得下去,那正确就会开始失去温度。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卡拉马佐夫兄弟》中写道:
要去爱具体的人,而不是抽象的概念,要热爱生活本身,而不是生活的意义。
社会的温度从来不取决于它被描绘得多么光鲜,而在于它是否愿意,为那些沉默的大多数,留下一点温度。
当生活脱离了具体的人,当运行不再关心具体的人,那么所谓的正确,往往就只剩下形式,而寒冷,会变得真实。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