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下午接到同事圆心电话时，他说话还漏风。
"哥，我门牙没了。"电话那头背景音像在急诊室，夹杂着金属器械碰撞声。
这哥们打网球救球时拍子脱手，拍框正砸在门牙上，后来医生说，牙冠从中间裂开，牙髓都露出来了。
连夜挂急诊处理完，圆心前前后后跑了五趟医院。
上周他把账单甩到办公室群里，数字把大家吓一跳：总共8080元。
我仔细看了下明细，医保报销的部分只有根管治疗那580块和麻药费，加起来刚过一千。
剩下的七千多全得自掏腰包，光那个进口全瓷牙冠就5800，比我半年洗牙费还高。
最让他郁闷的是医生建议顺便拔智齿。"本来只想补个牙，结果变成'买一送一'套餐。"
他苦笑说，那颗横着长的智齿早该拔，这次借着治门牙的劲儿一起处理了，又加了800块。
算下来，真正救命的基础治疗只占12%，剩下全花在"让牙齿看起来正常"的修复上。
刚开始我也觉得这钱花得冤。直到问了做牙医的同学才明白，这行确实特殊。
他说培养一个能独立做根管治疗的医生，至少得十年。
本科五年加规培三年是基础，还得在临床上摸爬滚打两三年才能独立上手。
现在全国牙医缺口有二十多万，好医生挂号费炒到两三百都正常。材料这块更没脾气。
同学给我看进货单，瑞士Straumann的种植体拿货价就四千多，加上加工费和医生操作，卖给患者一万五都算良心价。
国内虽然有品牌，但患者宁愿多花钱也要进口的。
圆心当时选牙冠时，医生推荐国产2500的，但他一听说"能用十年"，果断加钱上了进口的，"毕竟是门牙，总不能过两年又掉了吧？"
设备也是笔大头。上次去同学诊所参观，光一台口腔CT机就五十多万，消毒设备和种植机加起来又是一百多万。
这些成本最后都得摊到治疗费里，你说能不贵吗？
最让人搞不清的是医保政策。补牙、拔牙能报，但种牙、做牙冠就成了"美容项目"。
圆心那颗5800的牙冠，一分都报不了。不过去年种植牙集采确实有效果。
之前一万五的种植体现在五千以内就能拿下，但牙冠、基台这些配件还没完全纳入。
同学说，整套下来现在大概一万二，比以前省了三成多。
但比起国外还是贵，德国公立医保能报基础种植，患者自付才三千多。
如此看来，治牙贵不是单一原因造成的。
医生培养周期长、材料被国外垄断、医保报销有限，这三个因素叠在一起，才让看牙成了"奢侈品"。
其实普通人也有应对办法。
圆心现在每天早晚用电动牙刷，周末还约了洗牙。
他说："本来想等疼了再看，现在才明白，与其花八千修一颗牙，不如花八十块买支好牙刷。
"说到底，牙齿这东西，预防永远比治疗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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