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走后门”,这事儿在咱们生活里,那可是门道儿深了去了。
可要是把这事儿搁在开国元帅贺龙身上,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他老人家给自个儿亲儿子开的“后门”,到头来,竟然是通往清华大学隔壁的复读班。
这事儿听着邪乎,但几十年后回头看,这扇歪打正着的“后门”,竟间接催生了中国的第一艘航空母舰。
时间先拉到1963年北京的夏天,那天气闷得跟个蒸笼似的,人心也跟着一块儿焦躁。
贺龙元帅家里,气氛比外面天儿还紧张。
他那个宝贝独子贺鹏飞,高考成绩出来了。
这小伙子心气儿高,一门心思想上清华大学。
为了这目标,那是真下了苦功夫,一年到头书桌上的灯就没怎么在半夜前熄过。
贺龙盼这个儿子,可是盼了大半辈子。
他戎马一生,闹革命,打天下,个人生活却是一波三折。
前面几房太太,有的走散了,有的病故了,孩子也没能留下一个。
直到46岁那年,和薛明同志结合,才有了贺鹏飞。
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电话铃一响,全家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贺鹏飞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公事公办的声音,报了个分数。
听完,这小伙子脸上那点儿光,唰一下就没了。
成绩不算差,放普通人里头绝对是好样的,可离那年清华大学的录取线,就差那么几分。
几分,对普通人家来说是天堑,但对贺龙元帅的儿子来说,这似乎又不是个事儿。
屋里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贺鹏飞磨蹭了半天,憋不住了,拿眼瞅着他爸,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爸,要不…
您给想想办法?”
这话一出口,贺鹏飞自个儿都觉得脸发烫。
他知道他爸是啥脾气,一辈子最恨的就是搞特殊、走后门。
可这会儿,他是真没辙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贺龙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吱声,就那么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心里能不疼吗?
自己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九死一生,到头来不就图个后人有出息?
给清华的头头脑脑打个电话,凭他贺龙的面子,破格录个只差几分的儿子,算多大事?
这扇“后门”,对他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屋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只见贺龙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最后,他停下来,看着儿子,一字一句地说:“你先在家等着,我出去一趟,去清华。”
贺鹏飞的心一下子又活了。
他以为,父亲终究还是心疼他,这是要去给他“通路子”了。
他坐在家里,坐立不安地等着,心里头五味杂陈,既盼着好消息,又有点儿说不出的别扭。
没过多久,贺龙回来了。
贺鹏飞赶紧迎上去,满眼都是期盼。
“爸,怎么样?”
贺龙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把外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喝了口水,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去了。
给你联系好了,去清华附中复读一年。”
贺鹏飞当场就懵了,站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
贺龙看着他,语气严肃但又带着股暖意:“我跟附中的老师谈了,人家说你底子不差,就是有些地方还不够牢靠。
今年没考上,说明你火候还不到。
男子汉大丈夫,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你再去踏踏实实学一年,明年凭自己的真本事考进去,那才叫硬气!
我相信我贺龙的儿子,有这个能耐!”
没有通融,没有特权。
父亲确实给他“走”了个门路,但不是进大学的“后门”,而是进复读班的“正门”。
那一刻,贺鹏飞心里头那点儿侥幸和别扭,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他心里头反而亮堂了。
他之前还真怕父亲为了他,把自己一辈子的规矩给破了,那他得愧疚一辈子。
现在,他明白了,他爸给他的,是比进清华更金贵的东西。
“爸,您放心!
明年,我一定自己考进去!”
贺鹏飞挺直了腰杆,大声地回答。
第二年,贺鹏飞没让他爸失望,以优异的成绩,堂堂正正地考进了清华大学机械系。
那多走的一年路,让他脚下的步子,迈得比谁都稳。
“不走后门,要走正门”,这六个字,跟烙铁烙上去似的,刻在了贺鹏飞一辈子的人生里。
清华毕业后,他的路也没那么顺。
赶上特殊年代,他被分到甘肃武都的汽车修配厂,当了个修车工,扳手、榔头一拿就是四年。
他没一句怨言,元帅的儿子,照样一身油污地钻车底。
后来,在周总理这些老一辈的关心下,他才被调回北京。
从中国机械进出口公司的一个副科长干起,一步一个脚印,凭着自己的真本事,一直做到了总参装备部部长、海军副司令员。
时间一晃到了上世纪90年代。
那会儿,咱们国家的海军,家底还很薄,看着人家的航空母舰在海上耀武扬威,心里头那个急啊。
恰好,苏联解体了,乌克兰手里头有艘没完工的航母“瓦良格号”要卖。
时任海军副司令员的贺鹏飞,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这事儿难办啊,国际上,美国盯着你;国内,经费紧张,还有人觉得搞航母太烧钱,不切实际。
这扇通往“航母梦”的大门,可以说是被九九八十一道锁给锁着。
这回,又轮到贺鹏飞面对“门”了。
他想起他爸当年的话,困难面前,别总想着找缝隙钻,得想办法堂堂正正地把门推开。
他四处奔走,力排众议,在体制内反复论证航母的重要性。
同时,他又用变通的法子,找到了香港商人徐增平,用开海上赌场的名义,走商业的路子去买。
整个过程,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土耳其在美国的授意下,硬是不让航母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这一卡就是一年多。
贺鹏飞在背后,不知道开了多少会,打了多少电话,想了多少办法。
他把父亲教给他的那种“硬气”,全用在了这艘关系到国家未来的钢铁巨兽身上。
可惜的是,他没能亲眼看见这艘巨舰插上五星红旗的那一天。
2001年3月,为了航母事业日夜操劳的贺鹏飞,因突发心脏病在北京逝世,年仅55岁。
他把生命最后的能量,都灌注进了那个蓝色的航母梦里。
就在他去世一年后,历经千难万险的“瓦良格号”,才终于抵达中国大连港。
又过了十年,它脱胎换骨,以“辽宁号”的新名字,正式加入了中国海军序列。
从一个父亲拒绝为儿子高考“开后门”,到一个儿子用毕生心血为国家海军打开“航母之门”,这故事,还真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
贺龙当年那个看似不近人情的决定,就像一颗种子,在贺鹏飞心里扎了根,最后长成了一棵能为国家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有些东西,是写在骨子里的,一代传一代,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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