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学晶在朋友圈里发了份“道歉”声明,然后媒体给报道了出来。这本身就很诙谐,她是在给朋友圈里的人道歉吗?
你咋不在客厅里对着镜子鞠个躬呢?
事实上,这种在朋友圈里发道歉信,借媒体的手“传递”出去的模式,和她在所谓“道歉信”里偷换概念的手法,如出一辙。
先说明一下,闫学晶在直播中说她儿子的年收入40多万,在北京生活都不够花引发热议时,我虽有关注,但并没有在文章里提及。很多网友估计也是如此,这哭穷虽然有点引人不适,也仅限于“有点不适”。
真正导致此次风波的内容,还是她过往的东西被扒了出来,骂嫉妒的穷人是“酸黄瓜”以及“农民随便挣十几二十万,你受穷就是你懒。”
但这些话题,在她所谓的“道歉信”里,没提到半个字眼。
她说的都是些什么?“我心里某个地方不对劲了”、“我忘了根”、“我的思想出了严重偏差”、“我把百姓当成了模糊的词”……这是技术性的转换,把“可以核验的现实错误”,转换成“无法核验的道德忏悔”。
就是把实的,转换为虚的。明明是阶层问题,她却巧妙的转换成了“道德问题”。
一个人说:“1+1=5”,你指出他算错了,他却站起来痛哭:“我灵魂肮脏,我内心偏离了初心。”
这叫“承认错误”?
既然道歉,不如说说为什么把人们形容为“酸黄瓜”,以及农民一年能不能挣二十万、普通农民的实际收入在哪个范围。
这些都不说,很明显是她“分得清轻重”。酸黄瓜们可以继续逗弄,但“初心不变”即可。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痕,之后账号会恢复,代言的广告也会重新回来。
反正我读了一遍她那封道歉信,感觉上就怪怪的。是那些词汇给我的感觉:灵魂、根、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百姓、敬畏、烟火气……概念在天上飘,像氢气球,飞得极高,但离土地、离具体的人、离现实却极远。
所以在我看来,闫学晶不知道,也不可能认识到,她错了。她真正恐慌的不是农民被她伤到了,而是她这个“人民演员”的招牌被砸了。
比如你看道歉信里这样一段话:我会让自己真正“沉下来”,重新把心擦干净,找回对劳动、对生活、对百姓最原本的尊重和感情,树立正确价值观、世界观和人生观,树立优良家风,多做对社会有益的事情。
以后做任何事,我都要先问自己:“这是不是从生活中来?是不是有利于百姓?对不对得起百姓?”
有没有感到很诡异?
我也在文章里用“老百姓”这三个字,但我是在不公的舆论事件概念下使用这个词汇,是对权力是否公平公正的质疑时,是站在“我们”这角度,我就是老百姓,是无奈的索要公平。所以,其他时候用“公民”这两个字会更合适。因为“公民”这两个字是法律概念,是有权力的人,而不是被统治者。
也所以,闫学晶这段道歉的话就显得难以理解了:你一个演员,做任何事都要先问问自己是不是有利于百姓,对不对得起百姓?
这不搞笑吗?只有掌权者才需要对“百姓”负责,而一个演员,唯一需要对得起的,是观众和事实。
就算要非要装这个逼,做一件事之前非要先问问自己,也该是问问自己“这件事违不违法”吧?当然,大多数人是问问自己,做这件事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很难想象,什么样的人做一件事之前,会先问问自己对不对得起人民、对不对得起百姓。那得多虚伪?
好家伙,这高度上升的也太离谱了点吧。你是谁,玉皇大帝吗?
然而说好听了,是把个人形象的高度拉拔到了珠峰顶上。说难听点,在她的态度里,道歉对象是老百姓,她自己不是。她在话语里把自己放在“评判百姓”的位置,而不是“与百姓同一层级”。这是潜意识的暴露,体现在了用词里。
唉,真得是越回复,越糟糕。既想向下兼容,又想对上认错,这般境地,属实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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