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现偶,终于对剧本杀动手了?
《轧戏》上线,男女主(陈星旭、卢昱晓)真实世界的故事,依旧是常规现偶,但其中夹杂了大量的剧本杀世界。
上一集女主是化学博士,冷不丁邦邦两枪被打死了。
下一集换了新身份,碟中谍计中计,没玩明白又输了,输到醉酒都惦记着“城主令”。
女主换身份解锁新地图,虽然并未从根本逻辑上置换现偶地基,但也在现偶的寻常世界观之外,以剧本杀之名、搭建了大板块的“异质”世界观。
也算是旧酒换新瓶了吧?
一,套路之外的半步“癫”
《书卷一梦》开局,李一桐饰演的女主,便开启了有点爆笑有点癫的“无限流”穿书。
被牌匾砸死,被噎死,被笑死,一上线就经历诡异死法大合集,这也恰恰是剧作用“癫”式笑点来破题,来对抗古偶套路。
用穿书的谐谑解构,消解古偶夸张诡异不合理的范式。
比如女主和男一男二,大街上互相捅刀,主打一个用笑话调侃种种“古偶通病”。
而遗憾之处,或许在于解构之后未能重新建构,哐哐哐吐槽嘲讽各路古偶通病,但后续的主线剧情似乎也未能免俗。
某种意义上,是“好”头“怏”尾。
如今的《轧戏》,不同于《书卷一梦》开局的无限穿书设定,剧本杀只是剧中男女主玩的游戏,并没有谐谑嘲讽真实次元的功能。
但某种意义上,也在常规的偶像剧路径之外,探测半步新半径。
隔壁的《滤镜》,设定了高科技滤镜手环“滤镜”,让女主分分钟变年画变羊驼,系统升级过程中还无法恢复使用,卡在半中间变不回来。
此后更是变美女,变“男情敌”,随时随地大小变,奇葩笑点天雷滚滚来。
滤镜这般强设定,对于言情的“一潭旧水”而言,某种程度上,是很有新鲜感的小石头激起大涟漪。
乍看是荒诞的“神经病啊”,越往后看,越让人觉得,是从一个新奇设定出发,重新撬动整个言情故事的表达链条。
以“癫”为奇,新拳打赢老言情。
《轧戏》男主是剧本杀里的NPC秦宵一,理论上本该一成不变。但故事版本有迭代更新,且女主从不同玩家不同身份视角,看见的内容角度和线索都不同。
某种意义上,《轧戏》里的剧本杀世界,也像是大背景不变而故事不断重启的某种广义“循环流”。
剧本杀里冷不丁邦邦就反转,也约略有几分介于游戏和调侃之间的“癫”式轻喜感。
这对于高度模式化的现偶来说,未尝不是“解腻”,未尝不是几丝旁枝斜逸的意趣。
二,王子灰姑娘变体、还好用吗
男主是新锐建筑事务所的创始人,声名鹊起,地位卓然。女主有潜力有灵气,但目前暂时没啥事业起色。
一方身价不菲,拥有相当低调奢华的大平层,另一方是上海本地人,家境也算殷实小康,比起走投无路的杂草型女主、算跃升了不少,但广义上依旧是典型的霸总和小职员,王子和灰姑娘。
我们并不是说,要比一比男女双方银行卡里有几个零,据此发“恋爱准入通知书”,更不是想通过门当户对与否的功利标准界定剧作成色。
只是想客观指出,很多偶像剧依旧在换汤不换药贩卖王子灰姑娘幻想。
纵使这届灰姑娘被包装成了“公主潜力股”,依旧常常有从天而降的拯救桥段。
很套路的一个情节,比如《轧戏》中男主帮女主手撕渣渣前任。
女主的渣渣前男友,脚踩两条船,为富家女而抛弃女主,女主识大体不发作、男主帮她出头怼人、鼓励她撕人。
对于渣男,剧作种种处理都太符号化。似乎连认真打磨一个标准渣男的力气都懒得费,他简直像是随机生成的NPC渣男,为功能而功能,为反衬而反衬。
尴尬断裂之处在于,在面对人心不古的残酷时,没有真正向下向深挖的锐利和洞见,随意批发了一位毫无特色、毫无具体存在感的渣渣前任。
在讲述美好情感向往时,又和复杂的婚恋糟心事显得脱节。
如果说现偶纯粹是贩卖清甜幻想、美好愿景,这种高度套路化的渣男前任,简直像是一个冗余的臭符号,连臭都臭得挺“预制”。
从已播内容来看,《轧戏》男主父亲蒙冤,他隐姓埋名试图洗冤,心魔难解、沉冤未洗,后续和女主大概会是“双向救赎”模式,但这种救赎,尚未可知是否流于浅表氛围、流于模式套路。
我个人比较喜欢的双向救赎,比如《十二封信》,各种意义上的互相救赎。
《十二封信》的爱情故事,启用了1991和2026时空通信的轻奇幻软科幻设定,奇异外衣之下,是绝境中奔涌的满腹绝望、一腔愤懑,也是念念不忘的爱与光、信念与救赎。
小镇岁月长、衣衫薄,恶人风波恶、铡刀狠,无尽苦楚中的少男少女们,活成了彼此的光,活成了山海亦可移、乾坤亦可为你循环的模样。少年子弟小镇诀别去,人间白头未必有故人归,但悲吟长调中又处处是人间暖意,是金子般的心。
《轧戏》刚刚开播,尚且不足以盖棺定论,套路、氛围、情感实质等几方,究竟是形式大于内容,还是真心战胜套路,尚且可以观望。
三,“爱”商的进化
《轧戏》女主一心想当建筑设计师,三年中在总助位置上蹉跎,虽然薪资更高,但终究不是她的理想舵。
这个过程中,男主发现她的闪光才华,在她被全世界“俗人”因为过往资历而拒绝时,为她推开金光闪闪的理想小门。
换句话说,在成为恋人之前他首先是伯乐。
这届言情故事,究竟为啥热衷于伯乐言情化,或者说言情伯乐化?
或许是一见钟情套路批发太多,买一赠一附赠了一点“她好独特”的由头?
或许是对于女性内核强大的叙事需求,也晕染到了男主视角?
无论如何,一个好的趋势,是“爱”商的增进。
霸道强制爱那一套,越来越过时,双强、互相救赎、彼此同心同路的故事,日常相处中都更强调“爱”商。
也就是说,如何更健康地相处、表达好感,如何在倾慕关系中塑造更好的个体。
纵使依旧是恋人未满阶段,纵使剧作依旧有怨憎会一波三折的戏剧冲突需求,依旧能看出,这届言情故事更注重男主的“爱”商。
《轧戏》男主还是霸总,还是有点嘴硬,但已经和古早霸总那种“只要我觉得为你好”的路数大不相同。
这几年评分超高的爱情剧《去有风的地方》,完美恋人的“爱”商很高。
所谓完美的标准,从外在金钱地位转向了陪伴、尊重等更内驱的日常情绪体验。
谢之遥就不是什么富可敌国的霸总,只是在村子里创业,连鱼塘都未必好承包,但他的“爱”商很高。
在一切之前,他首先是一个让人感觉舒适的增温体。
剧作将一对男女的“限定假日”爱情,放在温情的乌托邦乡村中,将两情相悦和乡情、和田园美学交织在一起。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将爱情母题,和人际关系的舒适化、惬意化,进行了混合迭代。
伴随着女性对高质量亲密关系的求索,择偶条件,从物质衡量到情绪质量的趋势,显然是现实和作品交相呼应的回声。
古早霸总不长嘴,以爱之名行控制伤害之实,这种路径如今显然已经过气,新一届“霸总不霸”,纵使偶尔毒舌碎嘴子,也是刻薄嘴豆腐心。
如果说爱情故事传递的不仅仅是糖衣幻想,还是可以映照进生活、催化改变的“爱商”进化,那才是爱情片的品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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