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周五的下午,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特有的慵懒气息。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打印机规律的嗡嗡声像是一种催眠曲。
我叫苏晴,今年28岁,是这家公司的行政专员。此时此刻,我正对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月度报表发愁,试图在那些枯燥的数字里找出两个对不上的小数点。
“晴姐——”
一声甜得发腻的呼唤打破了我的专注。我还没抬头,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先钻进了鼻子。是祖马龙的蓝风铃,清新里带着一股子刻意的甜。
隔壁桌的林薇薇款款走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蕾丝连衣裙,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拍杂志封面,完全不像是来上班的。她入职才一年半,但凭着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在公司里混得风生水起。在领导面前,她是乖巧伶俐的小白兔;在男同事面前,她是温柔体贴的邻家妹妹;而在我们这些同级别的女同事面前,她则是热情似火的“好姐妹”。
“怎么了薇薇?这么开心。”我礼貌地回应。
“晴姐,下个月15号我结婚,一定要来啊!”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双手递上一封烫金的红色请帖,那动作郑重得仿佛是在颁发圣旨。
“恭喜啊!”我接过请帖,触感厚实,做工考究,“终于定下来了?”
“是啊,忙死我了最近。”林薇薇顺势靠在我的隔断板上,一边习惯性地用手指卷着发梢,一边用那双大眼睛在我的脸上扫来扫去,似乎在期待某种特定的反应,“晴姐,你可是我很敬重的前辈,那天一定要早点来帮我撑场面哦。”
我笑着点头答应,心里却在盘算着这又是一笔不得不出的人情债。现在的行情,普通同事随个600或者800也就顶天了。
然而,当我打开请帖时,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轻飘飘地滑落下来,掉在我的键盘上。
我捡起来一看,眉头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纸的最上方赫然印着一行加粗的黑体字——“新婚心愿清单”。
我的目光顺着往下扫:
吹风机,参考价:3199元
护肤品套装,参考价:2800元
腿部按摩仪,参考价:3600元
某轻奢品牌四件套,参考价:4500元
林林总总列了十二项,还详细配了型号和品牌。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备注:“为避免礼物重复浪费,请大家认领后在微信上告知我哦,爱你们。”
我快速默算了一下,这张单子上最便宜的一项是一套香薰礼盒,标价899元。而整张清单加起来,总额绝对超过了五万块。
我拿着纸的手僵在半空,抬头看向林薇薇。
她显然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见我看完了,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种“我们是自己人”的亲昵:“晴姐,这个清单我只发给咱们关系好的几个。你也知道,现在收那些杯子啊、摆件啊既占地方又没用,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省得你们费心挑了还不实用。你就随便挑一个就行,咱们谁跟谁啊~”
关系好?
我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我和她的交集:除了工作上的必要对接,我们私下连顿饭都没单独吃过。我和她说过的话,加起来恐怕都不超过一百句。
“这……太隆重了吧。”我尽量控制着面部肌肉,不让嘴角抽搐,“我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没事,不急,下周一定下来就行。”林薇薇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一脸天真烂漫,“那我去给刘姐送请帖啦。”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一摇一摆的裙摆仿佛都在嘲笑我的“没见过世面”。我把那张A4纸扔回桌上,觉得它比那一摞报表还要沉重。
02
半小时后,我拿着水杯去茶水间。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议论声。
“她给你发了没?那清单你看了吗?最便宜的都要八百多,我一个月到手才五千,房租就去了两千五,这是要我喝西北风去随礼啊?”
是小周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
紧接着是刘姐无奈地叹气声:“我也收到了。那上面居然有个一万二的按摩椅,她是真敢写啊。我结婚那会儿,收个五百我都觉得不好意思,她这是把咱当什么了?提款机?”
我推门进去,两人的话音戛然而止。看到是我,刘姐松了口气,招手让我过去:“苏晴,你也收到了吧?那个‘心愿清单’。”
我点点头,把水杯放在大理石台面上:“收到了,让我认领吹风机呢。”
“哈!”小周气极反笑,“她让我认领那个香薰礼盒,八百九十九!我跟她很熟吗?上次她让我帮她带咖啡,钱到现在都没转给我,现在还有脸让我送这么贵的东西?”
“这姑娘,心太大了。”刘姐摇摇头,一边洗杯子一边说,“我刚留意了一下,她好像不是每个人都发。设计部那个新来的男生就只收到了请帖,没这张纸。看来咱们三个都被她归类为‘关系好的’那一波了。”
“什么关系好,不就是觉得咱们好说话、抹不开面子吗?”我一针见血地指出。
确实,刘姐是公司的老好人,谁找她帮忙都不拒绝;小周是职场新人,性格软糯,不敢得罪前辈;而我,虽然平时话少,但行政岗位的性质决定了我习惯于以和为贵。林薇薇这把算盘打得太精了,简直是精准打击。
回到工位,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办公室的动静。林薇薇已经发完了一圈请帖,正坐在工位上哼着歌修指甲。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司大群的消息。
林薇薇:【链接:薇薇和子豪的婚礼邀请函】
林薇薇:“亲爱的同事们,下个月15号我要结婚啦!这一路走来感谢大家的照顾,期待那天能与大家分享我的幸福,一定要来哦!”
群里瞬间刷起了一排排的“恭喜”、“百年好合”。
王总:“恭喜薇薇,这是大喜事,大家把手头工作安排好,都去沾沾喜气。”
看着屏幕上那一片祥和的祝福,再看看私底下微信里已经炸了锅的小群,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的微信也响个不停,好几个平时交集不多的同事发来截图,全是那张“心愿清单”。
“苏晴姐,你也收到了吗?这怎么弄啊?”
“我是不是得罪她了?让我送两千块的护肤品?”
“这也太赤裸裸了吧……”
那张清单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表面上涟漪轻微,水底下却已经翻江倒海。
林薇薇依旧坐在那里,对着电脑屏幕微笑,偶尔拿起手机回几条语音,语气甜美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或者根本不在乎,自己正在透支着什么。
03
下班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各自回家。我和小周、刘姐,还有设计部的阿杰,四个人极其默契地凑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馆子里。
没有什么比共同的敌人更能拉近同事间的距离了。
几瓶啤酒下肚,菜还没上齐,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林薇薇身上。
“说实话,如果她平时做人厚道点,这次结婚我咬咬牙送个贵点的也不是不行,毕竟是一辈子一次的大事。”阿杰是个直爽的东北小伙,此时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酒劲还是气劲,“但她?呵呵。”
“怎么了阿杰?你也被她坑过?”我给他倒了杯茶。
阿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们还记得去年那个房产公司的方案吗?最后出问题那个。”
“记得啊,”刘姐插嘴,“当时王总不是在会上把你骂了一顿吗?说你没理解客户需求,乱改设计。”
“屁!”阿杰爆了句粗口,“那个需求是林薇薇对接的!她传达给我的时候,信誓旦旦说是客户要求改这种风格。我当时还再三确认,她说‘没错,客户原话就是这样’。结果开会时客户发飙,问谁改的。我刚想解释,林薇薇抢着说‘哎呀,可能是阿杰理解上有偏差,我当时说的是参考,不是照搬’。王总当场就炸了,我百口莫辩!事后我想找证据,发现她当时全是口头跟我说的,微信上一条记录都没有!”
“太阴了。”小周听得直吸冷气。
“这算什么,”刘姐剥着毛豆,一脸苦笑,“上次部门团建,说好AA制。她点了一桌子硬菜,澳龙都点了两只。结账的时候,她摸半天手机,说没电了,让我先垫着,回去转我。那顿饭平摊下来每人三百八。我替她付了那份。结果呢?三个多月了,一分钱没见着。我上周假装开玩笑提了一次,她说‘哎呀刘姐你看我这记性,马上转’,然后转头就去上厕所,回来又跟没事人一样。三百八是不多,但恶心人啊!”
小周听得眼圈发红:“刘姐你才三百八,我那可是两千啊!那是我的房租钱!她三个月前找我借,说家里急用周转几天。我当时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心一软就借了。后来我实在没钱交房租了,找她要,她就说‘最近手头紧,再宽限两天’。结果第二天我就看她背了个新的名牌包来上班!我都不好意思再提,怕撕破脸以后不好相处……”
我默默地听着,心里的火苗也一点点窜上来。
我也没少吃亏。刚入职那会儿,她还是新人,我好心帮她代班了三天,连着帮她写了三个PPT。她说“晴姐等我忙完请你吃大餐”,到现在一年多了,那顿大餐连个影儿都没有,甚至连杯奶茶都没请过。
大家越聊越气,桌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
“这人就是吃准了咱们老实。”阿杰闷了一口酒,眼神里满是无奈,“而且她跟王总走得近,平时端茶倒水、捏肩捶背的,把领导哄得团团转。这次结婚,王总肯定包个大的,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她?”
“是啊,”刘姐叹气,“人家精着呢。这心愿清单,发给咱们是吃定咱们不敢反抗;发给那些小实习生,是吃定人家不敢不给面子。这哪里是结婚,简直就是收割。”
“咱们就这么忍了?”小周不甘心地问。
“不忍能怎么办?为了几千块钱闹翻?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刘姐摇摇头,“这就是职场,恶人自有恶人磨,但那个磨恶人的人,肯定不是咱们。”
我一直没说话,手里转着茶杯。
恶人自有恶人磨?
可是,如果所有的“好人”都选择沉默,那“恶人”只会觉得自己是聪明人,是人生赢家。
我的脑海里闪过林薇薇那张写满了算计的笑脸,又看看眼前这几个满腹委屈却只能借酒浇愁的同事。
那一刻,有个念头在我心里疯狂滋长。
04
周一的早晨,并没有因为周末的休息而变得轻松,反而因为那份悬而未决的“清单”变得更加压抑。
例会上,林薇薇当众感谢领导批的婚假,顺带又提了婚礼的事。
王总显然心情不错,笑呵呵地接话:“薇薇结婚是咱们部门的大喜事,大家把手头工作安排好,到时候有时间都去捧捧场,给年轻人凑凑热闹。”
他只字未提“清单”的事,显然林薇薇还没敢把那张吃相难看的A4纸递到领导面前。
但在林薇薇听来,这就够了。有了王总这句“捧捧场”,她就像拿到了尚方宝剑。
散会后,林薇薇像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回工位。路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一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桌面。
随后,我的微信亮了。
林薇薇:“晴姐,你想好送什么了吗?我看那个吹风机还没人认领,要不你来?正好你头发长,用得上。”
我盯着屏幕,气笑了。我用不用得上关你什么事?3199元,我半个月工资了。
我还没回,她紧接着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对了晴姐,你跟小周、刘姐她们关系好,帮我催催她们定了没?尤其是小周,我看她一直没动静。别到时候选重了,大家都尴尬。”
那语气,不像是请求,更像是在安排工作,理直气壮得让人窒息。
“我还在考虑,最近手头有点紧。”我敷衍地回了一句。
林薇薇:“哎呀晴姐,咱们这关系谈钱多伤感情。再说了,我也不是非要那个吹风机,你要是觉得贵,那个两千八的护肤品也行啊。拜托啦晴姐,就当帮我个忙~”
看着屏幕上那个“拜托”的表情包,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中午吃饭时,小周气冲冲地跑来找我。
“晴姐,我真的受不了了!”小周把餐盘往桌上一摔,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
“刚刚在茶水间,我听见林薇薇跟那几个新来的实习生说话。”小周咬牙切齿地模仿林薇薇的语气,“她说,‘哎呀,我知道你们刚毕业,经济紧张。那个清单上的东西你们要是觉得负担重,也没关系。你们几个人凑一凑,买个便宜点的就行,比如那个八百多的香薰,或者一千多的加湿器。心意到了就好,我不挑的。’”
我愣了一下:“这听起来……好像还挺体贴?”
“体贴个屁!”小周差点跳起来,“她的意思是,哪怕是实习生,也不能空手来,更不能只随个两三百的红包!必须按照她清单上的标准来,只不过允许你们‘众筹’买个最便宜的!连实习生的血都要吸,她也不怕撑死!”
我听完,心里的火苗瞬间窜成了燎原大火。
那几个实习生一个月工资才两千五,除去房租吃饭,每个月都要靠家里补贴。林薇薇这是在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这也太欺负人了。”我握紧了筷子。
“可不是嘛,那几个小孩脸都白了,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在那点头哈腰的。”小周擦了擦眼角,“晴姐,我真不想在这个公司待了,太憋屈了。”
看着小周委屈的样子,我想起了当年的自己。那时候我也被前辈欺负过,那时候我也希望能有个人站出来帮我说句话。
但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那个人。
那么今天,我是不是可以成为那个人?
05
午休时间,办公室里关了灯,大家都在趴着休息。只有林薇薇不在,大概是出去和未婚夫打电话了。
我坐在昏暗的工位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的脸上。
相册里,那张“心愿清单”的截图静静地躺在那里。那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嘲讽。
我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理智的声音说:“苏晴,别冲动。大家都是成年人,忍一时风平浪静。你把这事捅破了,以后在公司怎么混?王总会怎么看你?为了几千块钱,不值得。”
感性的声音说:“忍?忍到什么时候?刘姐忍了380,小周忍了2000,阿杰忍了黑锅。现在轮到你了,你要忍个3199吗?你如果不说话,下一个被欺负的就是那些实习生。凭什么老实人就要一直当冤大头?凭什么这种人可以一直这么嚣张?”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那个有着50多人的公司大群。
手指有些微微发抖,但我还是坚定地把那张截图选定,上传。
输入框里的光标在闪烁,像是在催促我做最后的决定。
我闭上眼,想起了小周红着的眼眶,想起了刘姐无奈的叹息,想起了阿杰愤怒的眼神。
去他的成年人规则。
我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艾特所有人 刚看到薇薇的心愿清单,加起来小五万。咱工资大家都清楚,要不众筹帮她圆梦?一人一百,我来建个链接,有意向的扣1】
点击,发送。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跳到了嗓子眼。
屏幕上,那张图片和那段文字显得格外刺眼。
“已读”的人数在疯狂跳动,从5变成15,再变成30。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手心里全是冷汗。但我居然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畅快,像是在闷热的夏天里,终于等到了一场暴雨。
06
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十几秒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甚至能听到隔壁桌同事翻身的呼吸声。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翻过来一看,是设计部的阿杰。
阿杰:“???”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消息轰炸。
研发部老张:“这是什么操作?”
销售部小李:“哈哈哈哈,这清单是真的吗?我以为是段子。”
某潜水党:“这吹风机我也想要,谁给我众筹一个?”
就在大家还在试探这到底是不是玩笑的时候,小周第一个响应了。
小周:“1,我出一百,买个吹风机的电源线部分。毕竟我还没还完花呗,只能出这么多了。”
这一句简直是神来之笔,瞬间把那种“穷酸”又“不得不送”的讽刺感拉满了。
阿杰:“1,按摩椅我包个轮子吧,应该够了。我上个月刚被扣了绩效,大家懂的。”
有人带头,气氛瞬间就变了。那些原本就在私下吐槽的同事们,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纷纷跟风玩梗。
“我出五十,买个包装盒行不行?”
“我出两百,能不能让我去婚礼现场吃两顿?”
“这清单太高端了,我只配送个祝福,众筹我精神支持一下。”
刘姐发了个捂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虽然没说话,但立场已经很明显了。
就在群里嗨成一片的时候,正主终于出现了。
林薇薇发了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
我点开,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却又透着一股子歇斯底里:
“苏晴你什么意思?我好心给大家提供个参考,就是怕大家送重了浪费钱。这个清单我也只是发给几个关系好的朋友看看,从来没强制谁买。你现在把它发到大群里阴阳怪气的是想干什么?搞我?你是不是针对我?”
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虽然在起哄,但谁也不想真的惹上麻烦,尤其是面对一个哭泣的新娘。
我深吸一口气,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没有退路了。
我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
苏晴:“参考?五万块的参考?薇薇,咱们都是拿工资吃饭的,你月薪多少大家心里有数,你男朋友工资多少你也清楚。你这清单上的东西,哪一样不是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工资?你发给小周、发给实习生,让她们‘看着办’,这叫不强制?要不你也参考参考我们的工资条?”
这话太直白,简直是把遮羞布一把扯了下来。
林薇薇又发了一条语音,这次是在尖叫:“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实习生送了?你这是污蔑!我要找王总!”
群里有人开始打圆场:“哎呀都少说两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也有人继续添柴:“确实有点离谱,这清单我也收到了,正愁卖肾呢。”
火药味越来越浓,眼看就要失控。
突然,那个最不想看到的名字出现了。
王总:“都上班时间,闹什么闹?像什么话!苏晴,来我办公室一趟。”
看着那行字,我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总会来。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小周担忧地看着我,我冲她笑了笑,示意没事,然后大步走向了王总的办公室。
07
王总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后面,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生硬。
我坐下,挺直了腰背。
“苏晴,你在公司也干了三年了,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今天这是怎么了?”王总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你知不知道这样影响多不好?林薇薇下个月就结婚,人生大事,你当着全公司的面这样搞,让人家怎么做人?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部门还要不要脸了?”
我看着王总,心里一阵悲凉。在他眼里,面子比公平更重要。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王总,您收到那份清单了吗?”
王总愣了一下:“什么清单?她就给我发了个请帖,说一定要去喝喜酒。”
果然。林薇薇的精明就在这里,她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我拿出手机,翻出那张清单的大图,递到王总面前:“您看看这个。这是她发给我们的‘心愿’。王总,我们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她这是结婚,还是抢劫?”
王总拿起手机,眯着眼看了半天。我注意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表情从愤怒转为惊讶,最后变得有些复杂。
他放下手机,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缓和了一些:“这丫头……确实有点不懂事。但也可能是年轻人虚荣心强,想趁结婚置办点好的。你也没必要发到大群里去让她下不来台啊,私下跟我说不行吗?”
“王总,如果只是这一次,我肯定忍了。”我趁机把早已准备好的话抛了出来,“但您可能不知道,她入职一年半,找小周借了两千块钱,三个月了都没还;部门团建刘姐帮她垫了饭钱,她装傻充愣到现在;还有上次阿杰那个方案的黑锅,明明是她传达失误……”
我一项一项地数着,观察着王总的脸色。
“这些事,大家平时顾及同事关系,谁也没敢跟您说。但这次她是变本加厉,连刚来的实习生都不放过,让人家凑钱给她买礼物。王总,我是替大家憋屈。”
王总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是个精明的管理者。林薇薇虽然会哄人,但工作能力也就那样;而我、小周、阿杰这些人,才是干活的主力。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人心散了,对他并没有好处。
过了许久,他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儿你确实做得冲动了,回去写个检讨,意思一下。至于林薇薇那边……我会找她谈谈。”
“王总,检讨我可以写。但那个众筹的链接,我不会撤。”我坚持道。
王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摆摆手:“先回去工作吧。让群里消停点。”
走出办公室,我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没得到明确的支持,但至少,王总已经知道了林薇薇的真面目。这颗种子,算是种下了。
08
回到工位,林薇薇不在。听说她一回来就被王总叫进了会议室,谈了足足一个小时。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她回来了。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但神情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她经过我身边时,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坐下,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
不一会儿,我看见她开始挨个把那些在群里“玩梗”的同事叫出去私聊。
先是小周。十分钟后,小周脸色苍白地回来了。
“怎么了?”我发微信问她。
小周的手在发抖:“晴姐,她威胁我。她说她手里有我上次迟到早退的把柄,还说我之前吐槽王总的话她都截了图。她说如果我再敢乱说话,就把这些发给王总,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我心里一沉。这女人,果然留了一手。
接着是阿杰,回来时也是一脸晦气,显然也被抓住了什么小辫子。
林薇薇这是在各个击破,想把反抗的火苗按死在摇篮里。
晚上七点多,大家都下班回家了。公司群里突然又有了动静。
林薇薇发了一篇长达千字的小作文。
我点开一看,简直要为她的文笔鼓掌。
文章里,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坚强、隐忍、为了家庭默默付出的苦情女主。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父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还有一个上学的弟弟,我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那份清单,是我对自己未来生活的一点小憧憬,我只发给了我觉得真正信任的朋友,希望能得到一点祝福。我从来没有强迫任何人购买……”
“没想到,这一片真心被人曲解,被人拿来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网络暴力……”
文章最后,她图穷匕见:
“对于今天某些同事的恶意诽谤和人身攻击,我已经截图保留证据。如果事态继续恶化,我不排除使用法律手段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这一招“卖惨+威胁”的组合拳,打得相当漂亮。
群里的风向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那些不知情的同事,尤其是其他部门的人,开始动摇了。
“原来是这样啊,挺不容易的。”
“是不是有点误会?人家结婚也是图个喜庆。”
“苏晴,要不就算了吧,大家都是同事。”
“对啊,杀人不过头点地,没必要搞得这么僵。”
看着这些“理中客”的发言,我感到一阵寒意。明明我们才是受害者,怎么转眼间,我就成了欺负弱小、破坏团结的恶人了?
林薇薇在群里发了个“谢谢大家的理解”的表情,然后在这个夜晚,成功地把自己洗白成了“受害者”。
我握着手机,看着那些指责我的言论,心里五味杂陈。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09
当晚,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群里的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根刺,扎得我生疼。小周不敢说话了,刘姐劝我息事宁人,阿杰也不吭声了。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座孤岛,被海水一点点淹没。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微信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写着:“你是不是跟林薇薇吵起来了?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犹豫了几秒,我点了通过。
对方自称叫孙瑶,是林薇薇上一家公司的同事。
孙瑶:“我在一个本地的职场吐槽群里看到了你们公司的聊天截图,虽然打了码,但我一眼就认出了林薇薇的头像和说话语气。”
苏晴:“你想说什么?”
孙瑶:“我想告诉你,你做得对。她在我们公司那会儿也是这套路。”
接下来,孙瑶发来的一段话,彻底震碎了我的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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