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大事》月海带头人郑德诚心里门儿清,建设月海的目标就一个——搞钱,让大伙儿过上好日子。可他做梦也没想到,镇长李秋萍接连搞黄两笔送上门的投资。更出人意料的是,正是这两次失败,把郑德诚和月海,从跑偏的路上拽了回来。
第一笔黄掉的投资,来自李秋萍的好友莫妮卡莫妮卡是华裔,爷爷辈移居美国,父亲在洛杉矶做生意,瞅准国内发展机遇,派她回月海考察投资潜力,顺便和老友叙旧。
李秋萍得知消息后乐坏了,火急火燎告诉郑德诚。郑德诚这次没含糊,把这事当成头等大事;李秋萍更是捏着一把汗,她太清楚月海的底细——看着像小城,实则满是农村模样,卫生状况更是一言难尽。她只能寸步不离跟着莫妮卡,生怕对方撞见月海的真实面貌。
可莫妮卡早料到李秋萍会“打掩护”,带着同伴轻轻松松甩开她,一头扎进了富裕路。这一去,直接让她凉了心。富裕路哪有半点“富裕”样子?路上鸡鸭乱跑,垃圾遍地,还有人扯着嗓子乱吆喝。莫妮卡刚到就被人推搡,两边差点当场打起来。她满心期待而来,最后只能败兴而归。
这笔投资泡汤,根源就三点:月海环境实在拿不出手,李秋萍没拦住莫妮卡,更关键的是,那时的月海根本算不上一座真正的城市。莫妮卡临走前的话,让李秋萍红了眼眶:“我喜欢月海的烟火气,但我爸要投资的是有潜力的城市,不是现在这样的农村。”
这话像针一样扎心,毕竟李秋萍把建设家乡当成毕生理想。她没多说,只向莫妮卡要走拍摄的录像,不愿让月海的窘迫模样传出去。
投资黄了,李秋萍却彻底醒悟:月海的改变,刻不容缓!她自掏腰包花八百块买了台电视机,放在干部办公点,组织大伙儿看莫妮卡拍的录像。有意思的是,以前坚决反对李秋萍的谭光明,看完录像后第一个站到她这边。
可讽刺的是,村民们看录像时没半分难堪,反而跟看笑话似的乐呵,嗑着瓜子随手乱扔皮。全场只有谭光明气得不行,默默拿起扫把打扫。就连干部解春来,也误会李秋萍,觉得莫妮卡就是来旅游的,投资只是借口。直到谭光明忍不住拍桌怒吼:“就这破环境,谁会来投资!” 整个屋子瞬间鸦雀无声。这下,所有人都真正意识到,月海是真的差,真的得改了。
有了大伙儿的认同,李秋萍的整改计划总算能推进。她立了严格规矩,违规就要罚款,第一个撞枪口的,就是郑德诚的哥哥郑德生。郑德生没看录像、大字不识,随手扔垃圾被李秋萍抓个正着,当场要罚五块钱。他没带钱,李秋萍跟着他回家,看到他家连像样的门窗都没有,实在不忍心,就自己替他交了罚款。
但规矩就是规矩,要让所有人长记性,这个典型必须立。李秋萍还是通过广播,把郑德生被罚的事公之于众。郑德生觉得丢了弟弟的脸,收拾行李就要回老家。郑德诚听到广播后,气冲冲找李秋萍吵架,转头又好说歹说劝下哥哥。等他俩再回办公点,李秋萍没多说,只是重放了一遍录像。看着画面里脏乱差的月海,郑德诚总算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李秋萍也主动反省:“我承认之前急功近利搞面子工程,现在机会没了,我们必须正视问题。” 这番话点醒了郑德生,他明白月海是所有人的月海,犯错不可怕,解决问题才重要。思来想去,他干脆跑到广播站,当着全镇人的面诚恳道歉。就是这掏心窝子的道歉,让原本抵触整改的村民彻底打消顾虑,心甘情愿跟着李秋萍改造月海。
借着这股劲头,郑德诚立刻开会,针对环境问题出台三项硬措施:一是成立城管部门,监督卫生规定执行;二是在街道合理增设公共厕所;三是在居民区中心建集市和菜市场。这几招下去,月海彻底变样,脏乱差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整洁街道和井然秩序,一座新城的雏形慢慢显现。
本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没想到第二笔投资,又被李秋萍搞黄了。这次的起因,是高雪梅的印刷厂。厂子建好了,却因订单太少入不敷出,迟迟没法开业。高雪梅找郑德诚求助,他拍着胸脯保证拉投资。
临走前,谭光明找到郑德诚,说了个致命问题:国家规定私营企业雇工不能超七人,可高雪梅的印刷厂招了二十多人,明显违规。但郑德诚急昏了头,月海太需要这家印刷厂撑场面,只有开业才能吸引更多投资。他让谭光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特意嘱咐,开业当天只让六个工人到场。
开业那天,李秋萍来捧场,趁着装公用电话的功夫,一眼瞅见厂子里二十多个工人,瞬间察觉不对劲。她赶紧打电话核实政策,这才知道超员的严重性——一旦被查,老板要坐牢,连干部都得受牵连。
李秋萍吓出冷汗,找谭光明想问清楚,可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为了不捅大娄子,她赶紧让岳晓丽带字条去叫停开业,没想到城管队员也跟着去了。岳晓丽刚说停工,工人们当场炸锅,和城管吵了起来,混乱中高雪梅和城管直接动手。岳晓丽一看场面失控,赶紧叫李秋萍。等李秋萍赶到,更多城管涌来,场面彻底乱成一锅粥。
好巧不巧,郑德诚为了拉投资,陪客户喝了一整夜酒,好不容易谈妥的合作,对方看到这乱糟糟的一幕,当场反悔。月海的第二笔投资,又黄了。
所有人都觉得是李秋萍坏了好事,但她心里清楚,自己没做错。月海正处起步阶段,步子可以慢,但必须走稳、走得合法合规。要是任由印刷厂违规开业,一旦被查,高雪梅坐牢,解春来等干部追责,郑德诚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领导班子全垮,月海的建设之路就彻底断了。
两次投资失败,看似是损失,实则帮月海避开了两个大坑。郑德诚站在初具规模的月海街头,看着整洁街道感慨:“这才是城市该有的样子,高楼、宽路、红绿灯,走到哪儿都干净。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咱们月海也能这样。”
月海的建设,没有模板、没有先例,一群人揣着建设家乡的赤诚,在摸索中前进。这条路最忌讳急功近利、好大喜功。正是这两次被李秋萍“搞砸”的投资,让月海及时踩了刹车,一步一个脚印,朝着正确的方向稳稳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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