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传录通过十余年的研究,提出了李白隐居徂徕山期间寓家乾封城(今泰安旧县村)的新观点,论文发表在《德州学院学报》。

一、研究背景:破解千年寓家地争议

李白在开元二十四年(736 年)携家迁居东鲁,其寓家之所历来存在任城说(郭沫若持此观点)与兖州说两大争议,但两说均存在关键漏洞:

任城(今济宁)距李白隐居的徂徕山约 140 公里,兖州距徂徕山约 100 公里,在唐代交通条件下,往返需三日以上,难以兼顾隐居与家庭生活;

兖州说依据的北齐佛碑存在年代矛盾(碑刻 “河清三年” 尚无 “太上皇” 称号)与断句歧义,学术可信度不足。

刘传录通过文献考据 + 实地勘察 + 制度分析的三维研究法,提出 “李白寓家泰安乾封城(今泰安旧县村)” 的新论,填补了学界研究空白。

二、核心论证:三重证据链的构建

(一)历史行迹考据:从任城到乾封的迁徙脉络

迁徙动因:李白初至东鲁投奔任城任职的六叔父,但开元二十五年(737 年)其叔父秩满归京,李白失去依托,遂携子女迁居徂徕山下的乾封城;

户籍与生活实证:乾封城为唐代泰山重镇,李白在此入籍分田(耕种 “龟阴田”),并继娶刘氏,其子女平阳、伯禽在此居住长达 22 年;

离鲁时间线:天宝元年(742 年)李白奉召入京,安史之乱时仍托人从乾封城接走子女,直至乾元二年(759 年)才举家迁往梁园。

(二)诗文地理解码:李白笔下的 “东鲁坐标”

刘传录通过诗句与实地地貌的对照,锁定乾封城核心证据:

1、“我家寄在沙丘旁”(《沙丘城下寄杜甫》),乾封城位于大汶河转弯处的沙丘高地,与诗中 “城边有古树” 地貌完全吻合,直接印证寓家地的地形特征。

2、“谁种龟阴田”(《寄东鲁二稚子》),“龟阴田” 为乾封城北桂林官庄(今泰山区邱家店镇旧县村东北)的农耕区,属汶阳田核心板块,距谢过城遗址不足 3 公里,以 “入籍分田” 实证家庭定居属性,关联唐代户籍制度。

3、“天门一长啸”(《游泰山六首》),天宝元年李白朝拜泰山时所作,若寓家任城 / 兖州,难以即兴创作泰山组诗。

(三)实物遗存佐证:石刻与遗址的交叉验证

徂徕山石刻:竹溪 “独秀峰” 留有李白题刻,金代石震、党怀英的后续石刻明确记载 “览太白遗刻”,证实李白长期活动于徂徕山周边;

古城与农田遗址:乾封城(今泰安旧县村)出土的唐代陶片,与桂林官庄一带的黑垆土农田遗迹(有机质含量达 3.5%),共同印证 “耕种龟阴田” 的记载;

文化遗存传承:徂徕山 “竹溪佳境” 石刻(金代安升卿题)、泰前街道谢过城遗址(春秋鲁君筑城纪念 “夹谷会盟”),构成 “寓家乾封 - 耕种龟阴” 的空间佐证链。

三、关键考据修正:龟阴田的地理与历史定位

(一)地理坐标勘误:从 “新泰” 到 “邱家店镇”

据刘传录实地勘测及《民国重修泰安县志》记载,龟阴田并非泰安新泰龟山之北,而是位于乾封古城北的桂林官庄(今泰山区邱家店镇旧县村东北),因地处海拔 218 米的龟山北麓冲积扇而得名,被誉为泰安八大经典的“龟阴秋稼”。这一区域南临大汶河,土壤肥沃,是唐代乾封县的核心农耕区,与 “龟阴秋稼” 的泰安八景记载完全吻合。

(二)历史脉络补证:与汶阳田、谢过城的关联

齐鲁争地的文化符号:龟阴田是春秋 “汶阳田” 的核心组成部分。公元前 500 年 “夹谷会盟” 中,孔子迫使齐景公归还 “郓、讙、龟阴之田”,鲁国为宣誓主权在附近筑 “谢过城”(今泰前街道东西谢过城村),二者相距不足 4 公里,形成 “田 - 城” 互证的历史遗存体系;

唐代地理文献佐证:《元和郡县图志》明确记载龟阴田 “东西袤三十里,南北广二十里”,属乾封县管辖;《水经注》亦提及 “汶水东南流,径龟阴之田”,将其划入汶水北岸的农耕核心区,与李白 “汶阳川” 的诗中描述形成呼应。

四、研究价值:学术突破与文化赋能

(一)学术层面:颠覆传统认知的范式创新

首次将唐代户籍制度纳入分析:乾封城作为泰山脚下的行政重镇,具备完善的户籍管理体系,李白需入籍乾封才能分得龟阴田(官府仅向本地户籍授田),而任城、兖州均无此制度适配性;

提出 “隐居 - 寓家” 空间联动理论:徂徕山为精神隐居地,乾封城(距徂徕山仅 20 公里)为家庭生活地,龟阴田则是连接二者的物质基础,完美解决 “隐居与养家兼顾” 的历史矛盾。

(二)文化层面:激活泰安的李白 IP 价值

重构地域文化叙事:将李白与泰山的关联从 “过客游览” 升级为 “居家扎根”,确立泰安为李白 “第二故乡” 的文化定位;

赋能文旅融合:其研究成果被纳入《泰安地域文化通览》,推动徂徕山 “竹溪六逸” 遗址、邱家店镇龟阴田农耕文化区的保护与开发,成为泰山文化旅游的核心 IP 之一;

深化文学传播:通过《大众日报》等专栏解读李白《沙丘城下寄杜甫》《寄东鲁二稚子》等诗作中的泰安元素,让 “龟阴田”“谢过城” 等历史符号与地域记忆形成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