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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早在先秦时代,华夏文明的最高统治者便自视为人间至尊,执掌天下权柄,统御万民。

至秦始皇扫平六国、一统宇内后,“大一统”理念更是成为此后历代封建王朝孜孜以求的政治理想与合法性根基。

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在古代社会,受限于交通条件落后、地理阻隔严重以及文化差异显著等因素,并非所有名义上的疆域都能实现中央政权的直接管辖,羁縻政策始终贯穿于边疆治理之中。

西藏地区正是如此。然而到了乾隆年间,这位被称作“十全老人”的帝王却执意将西藏由松散控制转为中央直辖,这背后究竟有何深层动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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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被忽略的西藏

首先,本人郑重声明:

西藏自古以来就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我国神圣领土的重要组成;

藏族同胞同样是中华民族大家庭中不可或缺的一员,本文绝无任何歧视或偏见之意,仅从历史现实角度出发陈述客观史实,敬请理性看待,切勿断章取义。

实事求是地讲,在整个封建农业社会的发展进程中,西藏这片土地对中原王朝而言,长期缺乏足够的直辖吸引力。

归根结底,治理成本实在过高。

西藏地域辽阔,即便经历近代边界调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其面积仍达约120万平方公里。

但高原环境极为恶劣——耕地稀缺、牧场有限,山峦起伏、荒漠广布,加之高寒缺氧,生存条件极其艰难。即便是科技昌明的21世纪,全区常住人口也不足370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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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自然禀赋,在生产力极度低下的古代社会,无疑是一片令人望而却步的荒远绝地。

正因如此,唐朝以前,尽管汉唐雄师曾沿丝绸之路深入中亚,威震西域,却从未系统性向青藏高原推进扩张。

直到唐代,原本被视为蛮荒死角的雪域高原突然崛起一位强人——松赞干布,建立吐蕃政权,屡次与大唐交锋,甚至一度攻陷长安外围,这才真正引起中原王朝的高度警觉。

颇具戏剧性的是,唐朝灭亡前夕也顺手重创了吐蕃政权,使其陷入分裂割据,高原再度沉寂于历史舞台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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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五代以降,中原战乱频仍,而青藏高原更彻底退回到部落林立、互不统属的原始状态,几乎消失在主流史书记载之中。

直至元朝兴起,信奉“征伐即使命”的蒙古铁骑横扫欧亚,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这片被遗忘的高原。

蒙古军队迅速征服西藏,并设立宣政院进行管理,首次建立起中央政权对该地的制度化统治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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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说这只是初步统治?

原因在于经济基础薄弱,难以支撑大规模行政投入。且蒙古人的治理方式本就粗放,

即使在内地,朝廷委任的官吏仅止于府一级(相当于今日的地级市),基层事务则完全交由地方势力包揽。

只要赋税按时上缴,其余皆可自行其是。

不过由于蒙古贵族普遍崇信佛教,西藏喇嘛阶层因此获得特殊地位,通过宗教纽带维系了对元廷的政治认同,整体局势保持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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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元朝国祚短暂,不足百年便轰然倒塌。

朱元璋建立明朝后,因亲身经历元末宗教泛滥之弊,对西藏僧侣集团并无好感,尤其反感其使用人骨法器、追求财色双修等行为。

再加上该地贫瘠偏远,财政收益微薄,精打细算的明太祖采取务实策略,仅维持对西藏名义上的宗主权。

实际控制方面,则秉持“不叛不扰,听之任之”的原则。

此后历代明君延续此策,导致在整个近三百年的大明时期,西藏几乎完全淡出中央视野,形同透明。

这一局面,直到清朝入主中原才发生根本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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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清朝的努力

清朝建立之后,满洲贵族与蒙古诸部皆笃信藏传佛教,且西藏与青海蒙古各部往来密切,宗教影响力深远,因而受到更多重视。

顺治九年,在清廷使者的邀请下,五世达赖喇嘛亲赴北京觐见顺治皇帝,正式确立了西藏在法理上归属清朝版图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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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谓归属,更多停留在象征层面。

在此后的数十年间,清廷除例行册封达赖、班禅外,基本不对西藏内部事务进行干预。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康熙晚期爆发的准噶尔叛乱,迫使清廷不得不重新评估西藏的战略价值。

熟悉《雍正王朝》的读者或许记得“大将军王”胤禵和年羹尧的身影,他们的主要对手正是来自西北的准噶尔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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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同于影视演绎,雍正确实多次击退敌军,却未能彻底铲除其根基。

准噶尔残部退守天山南北后,持续袭扰青海、西藏等地,

特别是在雍正末年的和通泊之战中,清军主力遭到毁灭性打击,北京八旗家庭几乎家家戴孝,震动朝野。

面对无法速胜的局面,雍正转而采取战略包围策略。

为此,他首度设立驻藏大臣职位,派遣官员常驻拉萨,代表中央监督地方政务,强化对西藏的实际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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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初期的驻藏大臣职权有限,更像是协调调解的角色。

因为当时西藏政局复杂,处于宗教领袖与世俗贵族并存的双重权力结构之中。

自吐蕃王朝瓦解后,西藏进入长达数百年的政教共治时代。

一方面是以达赖、班禅为首的宗教集团,掌握精神权威;另一方面则是以藏王为代表的世俗贵族,掌控军事与土地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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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关系可谓相互依存又彼此制衡。

贵族依靠喇嘛教化民众、弱化反抗意识,以便于剥削压榨;喇嘛则依赖贵族提供武力保护,压制反佛势力。

原本合作尚算默契。

但随着清朝崛起,西藏宗教领袖敏锐捕捉到新的政治机遇。

当藏王仍在闭关自守时,喇嘛们已主动北上,千里迢迢奔赴京城,向顺治帝表达归附之意,抢得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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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满蒙贵族本身尊崇黄教,西藏高僧因此备受礼遇,地位迅速跃升。

在清廷持续扶持下,原本依附于世俗权力的宗教集团,逐渐演变为兼具精神统领与实际影响力的双重主宰。

值得一提的是,这也是清朝治理边疆民族地区的典型手段之一。

例如在蒙古草原推行“兴黄教以安众心”政策,极大削弱了蒙古骑兵的战斗力与组织能力,间接实现了长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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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藏王为首的世俗贵族并非甘于受制。

既然朝廷偏袒喇嘛,那我们便另寻靠山——准噶尔汗国便是最佳选择。

事实上,自康熙年间起的历次准噶尔叛乱中,西藏多数贵族都暗中甚至公开支持叛军,

正是借助他们的协助,准噶尔才得以一度颠覆清朝在西北的统治秩序。

正因如此,雍正决意加强监管,派驻大臣以制约地方势力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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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初登大宝之时,这位意图全面超越父祖功业的年轻君主,罕见地在西藏问题上继承了雍正的方针。

其动机并不难理解:西藏本身经济价值极低,只要不生大乱,便可维持现状。

可后来的事态发展表明,想继续放任不管已不可能。最终促使乾隆出手的根本原因,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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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痛定思痛

乾隆继位后,认真反思了前朝对藏政策的得失,认为西藏贵族频繁作乱的根源,在于中央未能做到权力平衡。

过度倚重宗教势力,导致世俗力量离心离德,埋下隐患。

更为棘手的是,在准噶尔冲突期间,虽有喇嘛表面效忠朝廷,实则暗通款曲,两面下注。

作为一名注重实效的君主,乾隆深知必须重构治理体系。

于是,乾隆四年,他亲自册封颇罗鼐为西藏地方政府首脑,授予郡王爵位,赋予其统辖全藏军政事务的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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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乾隆十一年,进一步批准颇罗鼐家族享有世袭罔替的特权,试图重建世俗权威以牵制喇嘛集团。

然而此举很快引发新危机。

乾隆十五年,驻藏大臣傅清与拉布敦担心藏王势力坐大,未经请示便设“鸿门宴”,诱杀颇罗鼐之子珠尔默特那木扎勒。

此举激起强烈反弹,藏王旧部愤而起兵复仇,当场诛杀两名大臣。

一时间,拉萨动荡,全境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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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令乾隆震怒。西藏是否混乱本非关键,真正致命的是——此时他正筹备对准噶尔发动总决战,西部战线容不得半点闪失。

为迅速平息事态,清廷紧急调集甘肃、陕西、四川三省兵力入藏,并联合亲清喇嘛势力,于次年成功镇压叛乱。

这场风波让乾隆深刻意识到:单纯扶植一方压制另一方的旧模式已然失效。

任由宗教集团独揽大权,易生骄纵;若再扶持世俗贵族,又恐尾大不掉、再度反噬。

最终决策出炉:废除藏王制度,不再设立地方世袭首领,改由驻藏大臣全面接管西藏军政要务,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中央直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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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将这片遥远广袤、地形险峻的高原纳入直接治理体系,谈何容易?

乾隆五十三年,尼泊尔境内的廓尔喀王国趁机入侵西藏,

驻藏大臣欲组织抵抗,奈何兵力单薄;请求援军,又因路途遥远鞭长莫及。

迫于形势,只得私下承诺每年支付三百枚银元宝(折合白银一万五千两)换取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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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贪婪无度的廓尔喀并未履约,反而变本加厉,频频越界劫掠。

对此,乾隆并非不知情,但考虑到远征代价巨大,后勤压力沉重,短期内难以承受,

即便是素来好大喜功、标榜“十全武功”的乾隆皇帝,也只能暂时隐忍,采取观望态度。

直至乾隆五十六年,廓尔喀军队悍然攻入拉萨,焚毁寺院,屠杀僧民,血洗圣城。

消息传来,举国震惊,乾隆终于下定决心,不能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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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任命福康安为征西统帅,率领一万三千精兵,配备每人两匹骆驼、三匹战马,穿越高山险谷,长途奔袭两千余里,直抵喜马拉雅山南麓。

经过数月激战,清军连战连捷,彻底击溃入侵之敌,收复失地,迫使廓尔喀遣使请罪,永不再犯。

客观评价,乾隆一生确有不少争议之举,但在开疆拓土、巩固边防方面,实属功勋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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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每一寸山河皆浸染着先辈的热血,

今日中华辽阔版图,并非凭空而来,更不是廉价赠品,而是千百年来无数先民用生命与牺牲铸就。

在此,向所有为守护国土完整而奋斗的祖先致以崇高敬意!

而作为未来子孙眼中的“祖先”,我们这一代人,是否也应思考:能为后代留下怎样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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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信息来源:

中华文史网:乾隆时期的清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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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知网:驻藏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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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藏学网:历史(汉文部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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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洗拉萨的代价:一场外敌入侵,如何逼得“十全老人”乾隆下决心直接统治西藏?血洗拉萨的代价:一场外敌入侵,如何逼得“十全老人”乾隆下决心直接统治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