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昨天的文章,又没了。
自认为,在自我阉割这一块,我已经不断自我设置,扭曲了很多原本可以更直白的表达。
更何况,全文只是围绕法律条文与边界展开讨论。
既然如此忌惮,那就这样吧。
这也是我每天面对的现实,无论想表达何种观点,手已经不由自主地萎缩,文字也随之变形,乃至于无法在心中将它握成一个拳头。
所以,我一直由衷钦佩较真的人,他们是残破谷仓中仅存的种子,一旦连他们都被碾碎,留下的,只会是看起来完整的空壳。
下面这则报道,正是我想说的:
陕西武功县中医院项目的一名监理总监郝先生,因为要求施工方对不合格工程整改,白天开会提出整改意见,当晚工区断电,就遭到殴打,郝先生昏迷后两小时醒来报警,后续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涉及多处肋骨骨折及膝关节、颅内等损伤。
警方随后将案件转为刑事案件办理,并表示涉案三人中处理了两人、两人已被移送检察机关,但郝先生对抓的是谁提出质疑,认为动手的是三名陌生人,而不是认定的两名熟人,郝先生及监理公司请求彻查。
首先,在工程质量问题上,郝先生没有任何越界,依法履职、要求按规范施工也尽到了本分,但在对待这样最基础的民生工程时,他得罪了谁?又被谁视作挡了利益的绊脚石?
这几点,胖胖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相关专业人士也在报道中解释:
二次结构虽不影响主体承重,但仍属于工程质量控制的重要部分,植筋不达标可能带来构造墙开裂甚至坍塌风险,要求拆除重建并不离谱。
植筋拉拔不合格,二次结构未经验收擅自砌墙,要求全部拆除重做,我想这是行业常识,不是情绪。
如果这一步被放行,出事的可能是未来在这栋楼里看病的普通人。
很多新闻我们其实都看过。
工程出事,然后开始追责、通报、问责、表态。
不过在那些新闻里,永远缺少一个前提:
在坍塌之前,有没有人提醒过?有没有人提出过异议?有没有人试图把问题拦在还来得及的阶段?
是,因为整改意味着返工,返工意味着成本,成本意味着有人要多掏钱。
于是问题只能停留在还能不能凑合的讨论中被不断稀释,风险在能不能先往后放一放的共识里被层层转嫁。
等到真的出事,已经太晚了!
回到这起事件,有几个细节,也足够让人后背发凉:
报道中关于电缆被剪断与配电室拉闸的说法出现差异,同时电工也称当晚接到电话要求赶紧去拉闸,且直到次日早上才恢复供电。
为什么要先断电?
是用黑暗抹掉监控、抹掉目击、抹掉辨识度,抹掉旁观者的胆量么?
还有,郝先生坚持自己看到三名陌生人,而案件处理链条里呈现的是两名熟人落网并移送。
到底谁是主谋?是否存在顶包的可能?
像评论区建议从整改成本由谁承担这种最现实的动机切入,去解释暴力为何发生,其实也未尝不可。
郝先生干的可能就是得罪人的活:停工、签单、整改、返工。
监理存在的意义,本来就是把差不多挡在工程之外,把能不能算了挡在安全之外。
可一旦监理被暴力惩罚,惩罚的就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整套质量控制机制。
换句话说,这拳头打在肋骨上,震的其实是所有人的安全感。
工程质量也从来不是行业内部矛盾,它最终都会变成社会公共风险。
工程质量问题需要靠监理较真来守住,而较真的代价却是被打断肋骨。
一个正常行业不该是这样的。
正常应该是:较真的人会得到制度的背书,而不是得到黑暗里的拳头。
一个社会如果只能靠大家的圆滑自保来维持表面平静,那它离真正的安全,其实越来越远。
所以,这个项目的整改到底有没有在阳光下完成,质量到底有没有被重新验证,需要被考量。
而暴力是否真的被追到了它的源头,还是仅仅被处理到了一个看起来能结束的位置也要深究!
工程可以延期,程序可以繁琐,成本可以争议,但有两样东西不该被讨价还价——一是质量,二是人身安全。
当一个人按规范要求整改却在黑暗里挨打时,我们看到的不是冲突,而是某种秩序在试图用拳头替代规则。
而规则一旦退场,买单的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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