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就剩5年好活了,想开点吧。”
1960年,拿着那张诊断书,医生无奈地摇摇头,给面前这个军人判了“死刑”。
谁能想到,这个被医生断言活不过5年的病人,后来竟然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傻眼的事儿。
01
这事儿得从2021年6月15日说起,那天有个消息在朋友圈里炸了锅。
一位95岁的老人走了,这岁数在咱们普通人眼里那是喜丧,是高寿。
可大家伙一看这老人的名字,立马就不淡定了——张计发。
这名字你可能听着有点耳生,但要说起电影《上甘岭》里的那个连长张忠发,估计没人不知道吧?
没错,这老爷子就是那个连长的原型,一个活着的传奇。
但今天咱们不光是来悼念的,是有个事儿特有意思,甚至可以说挺离谱的。
时间倒回到1960年,那时候张计发才30多岁,正当壮年呢,身体却突然垮了。
去大医院一查,好家伙,重度肝病,那肝脏损伤得跟个破筛子似的。
当时的主任医师拿着他的片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直接就撂了狠话。
医生说这病太重了,根据当时国内国外的医疗经验,最多也就还能活5年,让家属准备后事吧。
这要是换了一般人,听到这话估计当场心态就得崩,回家该吃吃该喝喝等死了。
但这可是张计发啊,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茬子。
他拿着那张“死亡通知单”,居然像没事人一样,该工作工作,该生活生活。
结果呢?5年过去了,他没事;10年过去了,他还能跑能跳。
那个当年给他下诊断书的医生估计坟头草都两米高了,这老爷子还精神矍铄地到处给孩子们讲故事呢。
这一熬,就整整熬了61年,硬是让阎王爷在门口干等了半个多世纪。
你说这事儿玄乎不玄乎?很多人都想不通,这老爷子到底有啥灵丹妙药?
其实吧,这病根儿还得往回捯饬,得从1952年的那个秋天说起。
那时候张计发才26岁,是志愿军15军135团7连的连长。
他得的这个病,那就是在那个只有3.7平方公里的山头上,被美国人硬生生给逼出来的。
02
1952年10月,朝鲜半岛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
美国那边来了个叫范佛里特的将军,这老外估计是家里开弹药厂的,打起仗来简直是不计成本。
他在上甘岭这块巴掌大的地方,搞了个所谓的“金化攻势”。
你知道这美国佬有多疯狂吗?
他就盯着那两个小山头,一天之内能砸过来几十万发炮弹。
那时候的山头上,你就听不见别的动静,全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地底下的岩石都在哆嗦。
那山头原本挺高的,硬生生被炸得削低了两米,这就跟剃头似的,直接给剃了个平头。
你随手在地抓一把土,里头除了铁渣子就是碎骨头,根本找不到一块好肉,土都被炸松了,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
彭老总在指挥部里发了话,这五圣山是朝鲜的门户,丢了它,咱们就得后退200公里。
老总说了句狠话:“谁丢了五圣山,谁就要对朝鲜的历史负责!”
这就意味着,张计发他们这帮人,必须像钉子一样钉在坑道里,死也不能退。
可这坑道里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说它是人间炼狱都算是轻的。
外头全是美军的封锁线,那火力网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后勤补给彻底断了。
起初大家还能啃两口压缩饼干,那玩意儿干巴巴的,没水根本咽不下去。
到了后来,连饼干都没了,只能生吃高粱米。
你试过生吃那玩意儿吗?
放在嘴里嚼起来嘎吱嘎吱响,就跟嚼沙子一样,咽下去拉嗓子,到了胃里还烧得慌,根本不消化。
但这帮战士们硬是凭着这点东西,在坑道里跟美国人死磕。
美军那个范佛里特也是被打急眼了,什么招都使出来了。
他们往坑道里扔毒气弹,用火焰喷射器烧,甚至把那坑道口都给炸塌了,想把咱们的人活活闷死在里面。
坑道里缺氧啊,那空气浑浊得都能点着火。
再加上硝烟味、血腥味、还有排泄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正常人进去闻一下估计都得晕过去。
张计发带着大家就在这种环境里待着,不仅要防着敌人的进攻,还得防着自己身体的崩溃。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这种极度缺氧和高压的环境,对人的肝脏损伤那是致命的。
这就是为什么后来张计发会得那么严重的肝病,那都是在这个时候埋下的雷。
03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没水。
人可以三天不吃饭,但这水要是断了,那是真能把人逼疯的。
美军那狙击手跟开了挂似的,专门盯着咱们的运输线。
咱们派出去找水的战士,基本是有去无回,很多年轻的小伙子,手里拎着水壶,就倒在了离坑道口几米远的地方。
眼看着战友一个个倒在取水的路上,张计发心里那个急啊,那是钻心的疼。
坑道里的战士们渴得嘴唇全都裂开了,全是血口子,话都说不出来。
有的战士实在受不了了,就趴在坑壁上,去舔那上面渗下来的那一丁点潮气。
但这根本不管用啊,这点水对于严重脱水的人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最后没办法了,这人被逼急了啥都能干出来。
张计发看着角落里的汽油桶,那是大家排泄用的,里面装的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但为了活下去,为了能有力气扣动扳机,张计发做了一个决定。
他指着那桶东西,跟大伙说咱们喝“光荣茶”。
啥是“光荣茶”?说白了就是童子尿。
这事儿听着恶心,但在那个生死关头,这就是救命的水。
张计发为了让大家喝下去,还得带头开玩笑,强忍着心里的难受,装作很轻松的样子。
张计发端起碗来说:“同志们,这可是好东西,珍贵得很,谁也别浪费,咱们干了这一杯!”
大伙就这么一边流着泪,一边喝着这所谓的“茶”,硬是撑着一口气。
你想想那个场面,一群七尺男儿,为了守住阵地,被逼到了这个份上。
这哪是喝尿啊,这喝的是也是对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点倔强。
就是在这种极限的状态下,他们不仅没有垮,反而把美国人那什么“范佛里特弹药量”给顶了回去。
每一次美军冲上来,迎接他们的都是一排排的手榴弹和愤怒的子弹。
美国人想不通啊,他们觉得就算是铁人,在这种轰炸和封锁下也该化成灰了。
可这帮中国军人,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样,怎么打都打不死。
04
就在大家都快渴冒烟,身体机能快要达到极限的时候,转机来了。
那是10月31号傍晚,有个叫刘明生的运输员,那是真命大,冲破了重重封锁线。
他给7连送来了两箱手榴弹,这在当时可是比金子还贵重的东西。
这小伙子也是有心,在路上捡了个苹果,一直揣在怀里没舍得吃。
见到张计发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苹果,直接就塞了过去。
你想想,一群好几天没喝过一滴水,连尿都喝过的大老爷们,嗓子早就干得跟破锣似的。
突然看见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那眼珠子都得发绿光,那香味简直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张计发接过来,那苹果沉甸甸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说实话,谁不想吃?
张计发也是人,他也渴得要命,他也想一口咬下去,哪怕润润嘴唇也好啊。
但他看看周围,步话机员小李嘴唇裂得全是血口子,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伤员小蓝躺在那儿,因为缺水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脸色蜡黄。
这苹果,他张计发下不去嘴,他觉得自己要是吃了,那简直就是犯罪。
于是,他把苹果递给了小李,让他润润喉咙。
小李看着苹果,咽了口唾沫,但他摇摇头,没接,又指了指旁边的小蓝。
这苹果就像个烫手山芋,在漆黑潮湿的坑道里转了一大圈。
每个战士拿到苹果,都是看一眼,闻一下,然后又递给了下一个人。
你猜怎么着?
转回来的时候,苹果还是那个苹果,连皮都没破一点。
张计发当时就急了,这帮兄弟这是在干啥啊?
他直接下了命令,声音虽然嘶哑但很严厉。
张计发吼道:“咱们能打退美国佬,难道还消灭不了一个苹果?都给我吃!”
最后没办法,大家伙决定一人吃一口。
这所谓的“吃”,其实就是用牙齿轻轻刮一下,谁也不舍得多咬一点点。
一圈转下来,那苹果居然还剩下大半个。
很多人都在小学课本里学过《一个苹果》那篇文章,觉得那是文学创作,是为了教育人写的。
其实吧,这事儿比课本里写的还要真实,还要残酷,还要让人感动。
那个苹果,承载的不是维生素,是这帮战友之间比亲兄弟还亲的感情。
他们可以把生的希望让给别人,把死的危险留给自己。
这种感情,是美国人那种喝着可乐、吃着午餐肉的军队永远理解不了的。
也就是凭着这股子劲儿,他们守住了上甘岭,守住了五圣山。
05
仗打完了,电影《上甘岭》也拍出来了。
那电影火得一塌糊涂,全国人民都在唱“一条大河波浪宽”。
张计发也出名了,大家都知道他就是张忠发的原型。
可这老爷子呢?低调得很。
每次记者去采访,让他讲讲当年的英勇事迹,他总是一句话给怼回来。
他总是说:“真正的英雄都留在上甘岭了,我算个啥?我就是个幸存者。”
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夸他功劳大。
在他看来,他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是替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活着的。
但那场战争,还是在他的身体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1960年,当医生告诉他只有5年好活的时候,他其实心里门儿清。
这是老天爷来收账了,是当年在坑道里透支身体的代价。
但他不服气啊,美国人的几百万发炮弹都没炸死老子,这小小的肝病能把老子咋地?
他没把医生的话当回事,他觉得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
他得活着,他得替那些牺牲的战友看看这新中国,看看这大好河山。
于是,他开始跟病魔死磕,就像当年在上甘岭跟美军死磕一样。
他每天坚持锻炼,坚持工作,心态好得不得了。
谁也没想到,这日子一天天过去,5年到了,他没事。
10年到了,他还没事。
这一熬,就熬到了2021年。
在这几十年里,他也没闲着,到处去给学校、部队讲课。
但他讲的从来不是自己如何英勇,他讲的是黄继光,是邱少云,是那个吃苹果的故事。
他要把那种精神传下去,这是他对死去战友的承诺。
2021年6月15日,张计发走完了他传奇的一生,享年95岁。
在弥留之际,他心里念叨的,恐怕还是那群在坑道里分吃一个苹果的兄弟们。
那个医生当年的诊断其实也没错,按医学常理,张计发的肝确实撑不住。
但医生算得准细胞,算得准病毒,唯独算不准一样东西。
那就是一个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老兵,那股子要把日子活够本、替战友活下去的劲头。
医生看的是病,张计发修的是命。
这命,是上甘岭那几千个没回来的兄弟给续上的。
阎王爷在那儿翻了61年的生死簿,最后也只能叹口气:这帮志愿军,真他娘的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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