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沈阳晚报)
转自:沈阳晚报
柳永
北宋著名词人,婉约派代表人物。原名三变,因排行第七,世称“柳七”。他精通音律,大量创作慢词,开拓了宋词的题材与形式。名作《雨霖铃·寒蝉凄切》《望海潮·东南形胜》广为传唱。其词多写市井风情与羁旅愁思,语言通俗,有“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之说,对后世影响深远。
我是柳永。此刻是公元2026年,我站在沈阳中街的头条胡同口。一身青衫,束着长发,长须垂在胸前,轻轻摇着折扇,眼里那份疏狂不曾减少。望着眼前陌生的热闹街市与风物,不禁开口吟道:“东北形胜,三朝都会,沈水之阳。有故宫巍峨,浑河如带,棋盘山岗……”
人群纷纷围拢过来,忽然有人惊呼:“这不是柳永吗?和书上的插图一模一样!”
无数发光的小方块一齐对准了我——后来我才知道,这叫“手机”,能记录声音样貌、传遍天下。
我未曾料到,一千年前在汴京“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的景象,竟会在今日的沈阳重现。只不过昔日的“井水处”换成了短视频平台,旧时“奉旨填词”的御批,变成了直播间里不断刷屏的“再来一首”。
我的第一个传世(现在人叫“爆款”)视频,是在沈阳故宫前拍的。那天初雪,我站在大门前,看见红墙金瓦覆上白雪,随口吟出:“故宫雪,红墙一夜白首。当年八旗征战地,今作游人徘徊处。”听说这段视频一夜之间点赞超过百万,评论里分成两派:一派赞叹“古文功底绝了”,一派怀疑“肯定是借名字炒作”。
直到我在直播中应网友请求即兴填词,平仄格律信手拈来,质疑的声音才渐渐转为钦佩。
我很快深深爱上了沈阳,尤其爱这里的人。
直播时我曾说:“我住在汴京时,最爱市井巷陌的趣味。如今看沈阳,早市的喧嚣,胜过当年汴梁的相国寺;夜市的辉煌,不输临安的凤凰山。”一首《煮海歌·咏鸡架》,让我名声更响:“沈水鸡架味独长,熏烤炸拌各成章。一杯老雪消残暑,三串肉筋佐月光。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盘鸡架配酒不收口。”沈阳的百姓都说:“柳永懂我们!”
名气大了难免有是非。我在直播中淡然回应:“诸位难道没听过,当年仁宗皇帝批我‘且去填词’?如今诸位催我‘且去直播’,异曲同工罢了。词本来起源于民间小调,何必把它供在高阁,让它和市井烟火隔绝?”
我渐渐摸索出一套立足之道。每天早晨研读沈阳历史,午后漫步街头巷尾,晚上直播两小时。我与其他“网红”不同之处,在于从未忘记关注寻常百姓。曾为凌晨扫雪的环卫工人赋句:“寒星未落帚先动,橙衣映雪街灯寒”;也为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老太太题诗:“三毛五角争来去,家中或有读书郎”。这类视频流量虽不如美食探店的,但我始终坚持。“如果眼里只看风花雪月,和当年汴京的纨绔子弟有什么区别?”
一个飘雪的下午,我去沈阳故宫,追念纳兰容若。
直播镜头里,寒雪落满我的肩头。我轻声说:“纳兰容若,清初第一词人,是我的后辈。读他的词,哀婉凄艳,想他一生,为情所苦,一片纯真,忽然有种隔世知己的感觉。”于是即兴填了一阕《雨霖铃·访纳兰故居有怀》:“沈水之阳,积雪庭院,故人何处?‘人生若只如初见’,读来字字皆泪注。隔代相望,词心同苦,皆被情累功名误。便纵有八旗声威,不敌幽窗冷雨雾……”
这段视频被众多文史账号争相转发,某研究会的公众号特地撰文分析:“柳永与纳兰,一位是宋代婉约派宗师,一位是清代言情词巅峰,这场穿越时空的对话,是2026年最动人的文化盛事。”
有博物馆听闻后,邀请我合作推出“宋代词宗带你游沈阳”特别路线。
如今,最让我得意的不是拥有千万粉丝,而是我策划的“寻找沈阳诗意”活动——鼓励普通人用诗词记录城市烟火,至今已收到投稿三千多首。
我最新的一首词,写给沈阳的清晨:“早市开张天未明,豆浆油条热气腾。大爷手提鸟笼过,大妈秧歌步已轻。”问沈阳哪里最迷人?就在这寻常烟火里,在这不寻常的城中。
有记者问我:“您会长久留在沈阳吗?”
我摇着折扇,微笑回答:“当年苏东坡先生说‘此心安处是吾乡’。让我心安的地方,在汴京的酒馆,在杭州的西湖,也在沈阳的街头。哪里能唱我的词,哪里能容我的狂,哪里就是我的故乡。”
夜幕降临,我在中街方城的直播又要开始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身后是沈阳故宫巍峨的轮廓,和这座古城不灭的灯火。
我知道,明天还会有新的故事,在这片意外邂逅的土地上,被写入新的词章。而这一次,不再有“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的遗憾——因为在这座城里,我的词,终于被真正听见了。
(刘子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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