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晓晓!快救救小月,你学医的,快做心肺复苏!"舅舅王大明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抓着我的裤腿死命摇晃。

地板上,表妹王小月脸色苍白地躺着,双眼紧闭,胸膛毫无起伏。

客厅里一片混乱,七大姑八大姨围成一圈,有人在打120,有人在哭喊,外婆更是吓得瘫坐在椅子上。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就在舅舅以为我要跪下救人的时候,我突然双腿一软,重重倒在地上。

"啊——我的心脏!"我捂着胸口,开始剧烈颤抖。

紧接着,我双眼翻白,嘴里开始大量涌出白沫。

"不行了...我也要...心脏骤停了..."我断断续续地喘息着,四肢开始抽搐。

舅舅瞬间懵了,哭声戛然而止。

"演戏?"我虚弱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谁不会演戏?看谁演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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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两个小时前,外婆家还是一片祥和的新春景象。

大红的春联贴在门框上,屋里挂着喜庆的灯笼,茶几上摆满了各色干果糖块。

我提着礼品敲响外婆家的门,准备过一个平静的春节聚会。

"晓晓来了!"外婆满脸笑容地开门,"快进来快进来,你舅舅他们早就到了。"

客厅里,舅舅一家三口已经坐在沙发上,舅妈正在嗑瓜子,表妹王小月低头玩手机。

"舅舅好,舅妈好。"我礼貌地打招呼,将礼品放在桌上。

舅舅王大明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晓晓来了,听说你今年要实习了?在哪个医院?"

"市中心医院,急诊科。"我简单回答。

"急诊科好啊!"舅舅眼睛一亮,"那你肯定学过急救了吧?心肺复苏什么的都会吧?"

我点点头:"基本的都学过。"

表妹王小月这时抬起头,冷笑了一声:"学过又怎样?纸上谈兵罢了,真遇到事还不知道行不行。"

空气瞬间有些尴尬。

外婆赶紧打圆场:"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这些。晓晓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

舅妈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晓晓这孩子一直很优秀。"

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话里都有些言不由衷的味道。

妈妈这时也到了,进门就开始忙前忙后地帮外婆准备年夜饭。

"秀兰,你看晓晓现在多出息,医学院的高材生。"外婆拉着妈妈的手,满脸自豪。

舅舅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我注意到他和舅妈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年夜饭很丰盛,一大桌子菜,但气氛却莫名有些压抑。

舅舅不停地给我夹菜,嘘寒问暖,问我学习情况,问我实习安排,问我以后的打算。

"晓晓啊,你看你现在学医,以后肯定有出息。"舅舅端起酒杯,"舅舅敬你一杯,希望你前程似锦。"

我举杯回敬,心里却觉得奇怪。

以前的春节聚会,舅舅从来没有对我这么热情过,甚至有时候还有些冷淡。

表妹王小月全程低着头吃饭,一句话都没说。

我偷偷观察她,发现她时不时会看向舅舅,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饭后,大家坐在客厅里看春晚,聊天。

舅舅又开始说起我学医的事:"晓晓,你说如果有人突然心脏病发作,你能救活吗?"

"要看具体情况。"我如实回答,"如果是心脏骤停,需要立即进行心肺复苏,但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

"那你做过吗?心肺复苏?"表妹王小月突然抬起头问。

"在模拟人上练习过很多次,真人还没有遇到过。"我说。

舅舅点点头:"那如果真遇到了,你肯定不会见死不救吧?"

"当然不会。"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舅舅和表妹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次我看得很清楚。

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春晚进行到一半,表妹王小月说要去洗手间。

过了十几分钟,她回来了,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小月,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舅妈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表妹摆摆手,重新坐回沙发上。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轻微颤抖,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又过了几分钟,表妹突然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地说:"我...我胸口好疼..."

话音刚落,她就从沙发上滑落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02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表妹王小月躺在地板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胸膛没有任何起伏。

"小月!小月!"舅妈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扑向女儿。

舅舅紧随其后,跪在表妹身边,伸手探她的鼻息。

"没呼吸了!没呼吸了!"舅舅的声音颤抖着,眼泪瞬间涌出。

外婆吓得瘫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啊..."

妈妈也慌了神,赶紧掏出手机:"我打120,我马上打120!"

客厅里乱成一团,哭声、喊声、电话声混成一片。

而我,就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作为一个医学生,我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表妹倒下时的姿势太"优雅"了,没有真正心脏骤停时那种突然倒塌的感觉。

其次,她的面色虽然苍白,但嘴唇并没有发紫,这不符合心脏骤停的典型症状。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虽然看起来毫无反应,但我能察觉到她的肌肉并没有完全松弛。

"晓晓!"舅舅突然转向我,眼泪鼻涕一起流,"你是学医的,你快救救小月!"

他爬过来抓住我的裤腿,用哀求的语调说:"求求你,快做心肺复苏,快救救她!"

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投向我,眼中满是期待和恳求。

妈妈也走过来:"晓晓,你快试试,救护车还要一会儿才能到。"

外婆颤抖着说:"晓晓,你一定要救救小月啊,她还这么年轻..."

所有人都在等着我跪下去,按照他们的期望开始急救。

但我没有动。

我仔细观察着表妹的状态,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表妹的眼皮轻微颤动了一下。

这个细节很微妙,如果不是专门观察,根本不会发现。

但作为医学生,我清楚地知道,真正失去意识的人是不会有这种下意识的眼部反应的。

我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胸腹部,虽然看起来没有呼吸,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

真相开始在我心中浮现。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但为什么要演这场戏?目的是什么?

"晓晓!你快点啊!"舅舅的哭声越来越大,"小月快不行了!"

舅妈也哭着说:"晓晓,求求你救救小月,我们全家都感激你一辈子!"

面对他们的哀求和表演,我心中涌起一阵愤怒。

他们以为我是傻子吗?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在演戏?

更让我气愤的是,他们竟然利用我的医学知识和善良,试图让我配合他们演这场戏。

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是想要我出丑?还是想要陷害我?或者有其他更深层的原因?

不管怎样,我决定将计就计。

既然他们想演戏,那我就陪他们演一场更精彩的。

我慢慢走向表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他们以为我要妥协了,要按照他们的剧本开始表演了。

舅舅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几不可查的得意。

但就在所有人以为我要跪下做心肺复苏的时候,我的身体突然一软。

"啊!"我大叫一声,双手捂住胸口,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然后,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就倒在表妹身边。

03

我倒在地板上的瞬间,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本来在"昏迷"的表妹,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不行...我的心脏..."我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微弱。

我开始剧烈颤抖,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然后,我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双眼翻白,嘴角开始涌出白沫。

这些白沫是我刚才偷偷含在嘴里的牙膏泡沫,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晓晓!"妈妈第一个反应过来,惊恐地扑向我,"晓晓你怎么了?"

外婆也吓坏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个接一个都倒下了?"

舅舅愣在那里,眼睛在我和表妹之间来回转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原本的计划显然被我彻底打乱了。

"快打120!快打120!"舅妈慌乱地喊着,但她刚才已经为表妹打过了。

我继续我的表演,时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偶尔抽搐几下。

通过微微睁开的眼缝,我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

妈妈是真的担心,眼泪都流出来了,一直在我身边呼唤我的名字。

外婆也是真的害怕,老人家脸都吓白了。

但舅舅和舅妈的表情就很有意思了,除了慌乱之外,还有一种不知所措的尴尬。

最有趣的是表妹王小月,我能感觉到她在努力维持自己的"昏迷"状态,但身体已经明显紧张起来。

"我...我也要心脏骤停了..."我虚弱地说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这句话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整个场面更加混乱。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舅妈完全慌了神,"两个人都出事了!"

外婆开始念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就在这时,我突然微微抬起头,用微弱但清晰的声音说:"演戏..."

这两个字虽然声音很小,但在相对安静的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舅舅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他颤抖着问。

我艰难地支撑起身体,虚弱地看向他:"演戏...谁不会演戏?"

说完这句话,我又"虚脱"地倒下,但眼睛依然看着舅舅。

这时,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舅舅慌了,他走到表妹身边,小声说:"小月,救护车来了,快醒醒。"

但表妹没有反应,她可能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

救护车停在门外,几个医护人员拿着急救设备冲进来。

"病人在哪里?"领头的医生问。

"这里,这里!"妈妈指着我和表妹,"两个孩子都突然昏倒了!"

医护人员立即分成两组,开始检查我们的生命体征。

给我检查的是一个年轻医生,他熟练地测量我的脉搏、血压,用手电筒检查我的瞳孔反应。

我尽力配合着他的检查,该有反应的时候有反应,该没反应的时候装没反应。

"这个病人的生命体征基本正常。"年轻医生有些困惑地说,"心跳、血压都在正常范围内,瞳孔反应也正常。"

另一边,检查表妹的医生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这个病人的情况也很奇怪,各项指标都正常,不像是心脏骤停。"

舅舅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医生,那他们为什么会昏倒呢?"外婆着急地问。

"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医生说,"我们先把他们送到医院做详细检查。"

就在医护人员准备用担架抬我们的时候,我突然"奇迹般"地睁开眼睛。

"我...我好像好一点了..."我虚弱地说,慢慢坐起身。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我装作还很虚弱的样子,用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真是奇怪,刚才感觉心脏像要停了一样,现在又好了。"我困惑地说。

然后,我看向还在"昏迷"的表妹:"小月怎么样?还没醒吗?"

表妹在我的注视下,眼皮明显颤动了一下。

医生又检查了一下表妹的情况:"这个病人的生命体征也很正常,可能是过度紧张导致的晕厥。"

话音刚落,表妹也"神奇地"睁开了眼睛。

04

表妹王小月"醒"过来后,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

医生又为我们做了一轮检查,确认我们的生命体征都正常后,建议我们去医院做进一步的心电图和血液检查。

"不用了,我感觉已经好多了。"我礼貌地拒绝,"可能就是刚才太紧张了。"

表妹也跟着点头:"我也觉得没什么大碍了,谢谢医生。"

医护人员收拾好设备离开后,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外婆和妈妈还在为刚才的惊吓而心有余悸,时不时关切地询问我们的感受。

但舅舅一家三口的表情都很不自然。

"既然都没事了,那就好,那就好。"舅舅干笑着说,"刚才真是吓死人了。"

我坐在沙发上,表面上装作还有些虚弱,实际上在仔细观察他们的反应。

表妹王小月不敢看我,一直低着头玩手机。

舅妈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似乎想要逃避什么。

只有舅舅还在努力维持正常,但我能看出他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晓晓,你刚才说的'演戏'是什么意思?"外婆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舅舅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啊,那个..."我装作回忆的样子,"我也不太记得了,当时感觉心脏很难受,可能是胡话吧。"

"是啊,人在紧急情况下容易说胡话。"舅舅赶紧接话,"晓晓当时那个状态,说什么都不奇怪。"

但外婆是个聪明的老人,她若有所思地看看我,又看看表妹。

春晚还在电视上播放着,但没有人有心情看了。

妈妈提议早点休息,毕竟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大家都累了。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舅舅站起身,"小月,我们走了。"

表妹也赶紧站起来,准备跟父母一起离开。

但就在他们要出门的时候,我突然开口:"舅舅,等等。"

舅舅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怎么了,晓晓?"

"我想问问小月,你之前学过表演吗?"我看着表妹,笑着问道。

这个问题让表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什么...什么表演?"她结结巴巴地问。

"就是刚才那个心脏骤停的表演,"我依然保持着微笑,"演得挺像的,差点连我都信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舅舅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晓晓,你在说什么?小月刚才是真的生病了!"

"是吗?"我站起身,走到表妹面前,"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昏迷'的时候,眼皮会颤动吗?"

表妹慌张地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有,"我继续说道,"真正心脏骤停的人,肌肉会完全松弛,但你的身体一直保持着微妙的紧张状态。"

舅舅想要说什么,但我没有给他机会。

"最重要的是,"我看着他们,"你们在饭桌上一直在试探我的急救知识,问我会不会心肺复苏,问我遇到紧急情况会不会见死不救。"

"这些问题串联起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可能:你们在为接下来的表演做准备。"

外婆听到这里,脸色也变了:"大明,这是怎么回事?"

舅舅额头上开始冒汗:"妈,您别听晓晓胡说,小月是真的生病了!"

"那为什么医生检查后说生命体征都正常呢?"我追问道。

"医生也有检查不出来的时候啊!"舅舅有些气急败坏。

就在这时,表妹王小月突然哭了起来。

"够了!"她大声说道,"我不想再演下去了!"

这句话如同炸弹一般,在客厅里爆炸。

舅舅瞬间面如死灰,舅妈也从厨房里跑出来,脸色惨白。

外婆颤抖着问:"小月,你说什么?什么演下去?"

表妹哭着说:"对不起外婆,对不起晓晓哥,我们...我们确实是在演戏。"

真相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秘密还埋在更深的地方。

为什么要演这场戏?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05

表妹的坦白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激起层层波澜。

外婆震惊得说不出话,妈妈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小月,你...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外婆颤抖着问。

表妹哭得更厉害了,但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舅舅严厉地制止了。

"小月!你胡说什么?"舅舅怒斥道,"你刚才确实是生病了,现在可能还没完全清醒!"

"爸,我不想再骗下去了!"表妹哭着说,"晓晓哥都看出来了,我们还装什么?"

舅舅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狠狠瞪了表妹一眼,然后转向我。

"晓晓,就算小月刚才是在...开玩笑,但你的反应也太过分了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你也在演戏,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我确实在演戏,"我坦然承认,"但我是在回应你们的演戏。如果你们没有先演,我为什么要演?"

"那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演戏?"舅舅冷笑着问,"我们演戏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点。

是啊,他们为什么要演这场戏?

我仔细回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试图找到答案。

舅舅一直在试探我的医学知识,特别是急救技能。

表妹突然"心脏骤停",舅舅立即要求我做心肺复苏。

如果我真的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了心肺复苏,会发生什么?

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我脑海中闪现。

如果我对一个健康的人做心肺复苏,特别是胸外心脏按压,很可能会造成真正的伤害!

胸骨骨折、肋骨断裂、内脏损伤...这些都是可能的后果。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说是我的"急救"导致了表妹的受伤!

作为一个医学生,如果在实习前就出现这种医疗事故,我的医学生涯就彻底毁了。

而且,他们还可以因此向我们家索要巨额赔偿。

想到这里,我感到一阵后怕。

如果我刚才没有识破他们的伪装,真的去做心肺复苏了,现在的情况会完全不同。

"你们是想陷害我。"我直视着舅舅的眼睛,声音冰冷。

舅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说什么?什么陷害?"

"你们想让我对一个健康的人做心肺复苏,造成真正的伤害,然后说是我的医疗事故。"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样,你们既可以毁掉我的医学生涯,又可以向我们家索要赔偿金。"

外婆听到这话,脸色变得煞白:"大明,这...这是真的吗?"

舅舅慌张地摆手:"妈,您别听晓晓胡说!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演这场戏?"我冷冷地问。

舅舅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时,表妹王小月突然开口:"因为...因为爸爸欠了很多钱..."

"小月!"舅舅怒吼一声,想要阻止女儿继续说下去。

但表妹已经崩溃了:"我不想再隐瞒了!爸爸投资失败,欠了几十万的债,债主天天上门催债!"

"他想到了这个办法,说晓晓哥学医,如果出了医疗事故,舅妈家肯定会赔钱的!"

真相大白了。

原来这就是他们精心策划的阴谋。

外婆气得浑身颤抖:"大明!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晓晓是你的外甥啊!"

妈妈也愤怒地站起身:"哥,你太过分了!晓晓是你看着长大的!"

舅舅面对众人的谴责,终于撕下了伪装的面具。

"过分?"他冷笑道,"妈一直偏心秀兰,家里的房子、存款全都给了她,我得到了什么?"

"现在我遇到困难了,向你们借钱,你们一个个都推三阻四!"

"既然你们不愿意主动帮我,那就别怪我用这种方式!"

听到这话,我彻底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诈骗计划,更是多年积累的家庭矛盾的爆发。

但不管有什么理由,他们的行为都是不可原谅的。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我注意到表妹王小月的表情有些异常。

她看着舅舅的眼神里,除了恐惧和愧疚之外,还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我有一种直觉,这件事情还有更深层的真相没有被揭露。

表妹知道一些连舅舅都不知道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可能会彻底改变整个事件的性质。

我盯着表妹的眼睛,缓缓开口:"小月,还有什么事情你没有说吗?"

表妹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她看看舅舅,又看看我,眼中满是挣扎。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其实..."她的声音颤抖着,"其实这个计划不是爸爸想出来的..."

舅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被揭露。

"小月!你不要..."他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表妹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但声音却异常坚定:"这个计划..."

06

"这个计划是我想出来的。"表妹王小月的话如同重磅炸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舅舅瞪大眼睛看着女儿,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小月...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颤抖着。

表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爸爸确实欠了很多债,债主天天上门,妈妈每天都在哭。我看着你们这么痛苦,就想帮忙想办法。"

"我知道晓晓哥学医,也知道外婆家和舅妈家的经济条件都比我们好。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个计划。"

我听着她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二十岁的女孩,为了帮助家庭摆脱困境,竟然想出了这样一个恶毒的计划。

"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了解了心肺复苏可能造成的伤害。"表妹继续说道,"我还专门练习了怎么装昏迷,怎么控制呼吸。"

"我告诉爸爸,只要让晓晓哥给我做心肺复苏,我们就可以说是他的操作不当导致了我的受伤。"

"那样的话,舅妈家肯定会赔钱,我们家的债务问题就解决了。"

外婆听得浑身颤抖:"小月,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晓晓是你的哥哥啊!"

表妹痛哭流涕:"我也不想的!但是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债主说如果再不还钱,就要把我们全家..."

她没有说完,但我能猜到后面的内容。

舅舅这时也开始哭泣:"都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让女儿承受这些..."

看着这一家人的痛苦,我的心情非常复杂。

一方面,我对他们的行为感到愤怒,他们差点毁掉我的前程。

另一方面,我也能理解他们的绝望和无助。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需要想想怎么解决。"

外婆擦着眼泪说:"晓晓,这事怪外婆,我没有教育好他们..."

"外婆,这不是您的错。"我安慰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妈妈这时也开口了:"大哥,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舅舅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四十五万..."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四十五万确实是一个天文数字。

"你是怎么欠这么多钱的?"外婆颤抖着问。

舅舅低着头说:"我跟朋友合伙投资了一个项目,结果被骗了...不仅投进去的钱拿不回来,还欠了一屁股债..."

"那些债主是什么人?"我问道。

"就是一些放高利贷的..."舅舅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说如果过了年还不还钱,就要..."

他没有说完,但我们都明白他的意思。

这确实是一个绝望的处境。

但不管多么绝望,都不应该用伤害家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债务问题。"我冷静地分析道,"单纯的指责和后悔都没有意义。"

外婆点点头:"晓晓说得对。大明,那些债主还给你多长时间?"

"他们说正月十五之前必须还清,否则..."舅舅不敢继续说下去。

现在是大年三十,距离正月十五只有两周时间。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集四十五万,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我这里有一些积蓄,大概能拿出十万。"外婆说道。

"我和你爸也能想办法凑十万左右。"妈妈也表态了。

我想了想,说:"我可以向同学和老师借一些,大概能凑五万。"

这样算下来,还差二十万左右。

"剩下的钱怎么办?"表妹着急地问。

就在这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的解决方案。

但这个方案需要舅舅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也需要他真正的悔改。

"舅舅,你还有其他资产吗?房子、车子什么的?"我问道。

舅舅想了想:"房子倒是有一套,但是还在按揭...车子也不值什么钱..."

"房子在哪里?值多少钱?"

"在市中心,大概值六十万左右,但还欠银行二十万的房贷。"

我心中有了计划:"如果把房子卖了,扣除房贷,能得到四十万。加上我们能凑的二十五万,就能把债务全部还清了。"

这个提议让舅舅一家都沉默了。

房子对于任何家庭来说都是最重要的资产,卖掉房子意味着他们将失去最后的保障。

但在当前的情况下,这似乎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07

舅舅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卖房子...卖了房子我们住哪里?"他苦涩地问。

"可以先租房住。"我说道,"虽然辛苦一些,但至少能保住命。"

表妹王小月这时开口:"爸爸,卖吧。只要能还清债务,住哪里都无所谓。"

舅妈也点点头:"是啊,房子没了可以再买,但如果命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这一家人的决定,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虽然他们刚才做了错事,但在面临真正的困境时,他们还是表现出了家人之间的团结和关爱。

"那就这样决定吧。"外婆擦了擦眼泪,"大明,你明天就去联系房产中介,尽快把房子卖了。"

"谢谢妈,谢谢秀兰,谢谢晓晓..."舅舅哽咽着说,"都是我不好,让大家跟着我受累..."

"现在说这些没用,抓紧时间行动才是最重要的。"我说道。

但就在这时,我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舅舅,那些放高利贷的人知道你有房子吗?"我问道。

舅舅愣了一下:"知道...他们调查得很清楚..."

"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要你卖房还债,而是只给你到正月十五的时间?"

这个问题让舅舅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因为...因为他们说,如果我还不上钱,他们就要按照行规处理..."

"什么行规?"我追问道。

舅舅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他们说要砍断我的手指,然后把小月...把小月卖到南方去..."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这些债主不仅仅是要钱,他们还有更恶毒的目的。

表妹王小月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现在我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她会想出那样恶毒的计划。

面对如此可怕的威胁,一个二十岁的女孩会做出任何绝望的选择。

"这些人太恶毒了。"外婆愤怒地说,"我们应该报警!"

"报警没用的。"舅舅摇摇头,"他们做事很谨慎,从来不留证据。而且他们说了,如果我报警,后果会更严重。"

我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些债主真的如此恶毒,那么仅仅还钱可能还不够。

他们很可能会找其他借口继续纠缠舅舅一家。

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更周全的计划。

"舅舅,那些债主都是什么人?有多少人?"我问道。

"主要是一个叫张老大的人,手下有七八个小弟。"舅舅说,"他们在我们那个区域很有势力,很多人都借了他们的钱。"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单纯还钱可能不够。我们需要想一个更安全的办法。"

"什么办法?"表妹着急地问。

"你们有没有这些债主的犯罪证据?录音、录像什么的?"

舅舅摇摇头:"没有,他们很小心的。"

"那我们就想办法获取证据。"我说道,"如果能掌握他们的犯罪证据,就可以用来自保。"

妈妈担心地说:"晓晓,这样做太危险了。"

"不这样做更危险。"我坚定地说,"如果不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他们一家永远不会安全。"

外婆想了想,说:"晓晓说得对。但是我们该怎么获取证据呢?"

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舅舅,你约那个张老大见面,就说你有钱还债了。"我说道,"我们可以在见面的时候录音录像,获取他们的犯罪证据。"

"然后呢?"舅舅问道。

"然后我们一边还钱,一边把证据交给警方。这样既解决了债务问题,又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冒险,但在当前的情况下,这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舅舅考虑了一下,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表妹王小月突然站起身:"晓晓哥,我也要参与这个计划。"

"不行,太危险了。"我摇摇头。

"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必须承担责任。"她坚定地说,"而且,我最了解那些债主的情况,我的参与会让计划更容易成功。"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我知道很难说服她改变主意。

"那好吧,但你必须严格按照我的安排行动。"我说道。

就在我们讨论具体计划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声很急促,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敲门?

舅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会是...不会是他们找来了吧?"

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粗犷的男声:"王大明!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舅舅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是张老大..."他恐惧地说,"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情况变得非常紧急,我们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债主就找上门来了。

我快速思考着应对策略,同时示意大家保持冷静。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那个男人的声音也越来越暴躁:"王大明!你别装死!赶紧给我出来!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这时,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那就正好为我们提供了获取证据的机会。

08

我快速走到外婆身边,小声说:"外婆,您去开门,就说舅舅不在这里。"

然后我转向舅舅:"你躲到房间里去,把手机录音功能打开。"

"晓晓,这样太危险了..."妈妈担心地说。

"相信我,我有办法。"我安慰她,然后对表妹说,"小月,你也躲起来,不要出声。"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响,伴随着粗暴的威胁声。

外婆颤抖着去开门,门外站着四五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

"老太太,王大明在哪里?"张老大粗暴地问道。

"大明不在这里,今天是年三十,他们一家早就回去了。"外婆努力保持镇定。

张老大推开外婆,带着人闯进客厅。

他的目光扫视着房间,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是谁?"他质问道。

"我是外婆的外孙。"我平静地回答。

"王大明的外甥?"张老大冷笑一声,"那正好,你帮我给你舅舅带个话。"

"什么话?"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告诉他,今天是年三十,我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张老大狰狞地说,"正月初三之前,必须把钱还清,否则后果自负。"

我注意到他说的是正月初三,比之前说的正月十五提前了很多。

"他到底欠您多少钱?"我问道。

"四十五万本金,加上这段时间的利息,总共六十万。"张老大恶狠狠地说。

果然,他们又临时加了十五万的利息。

这就是高利贷的可怕之处,借款人永远无法真正还清债务。

"六十万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太多了..."我装作害怕的样子。

"那不关我的事。"张老大冷笑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不起钱,那就用其他方式偿还。"

"什么其他方式?"我明知故问。

张老大走到我面前,恶狠狠地说:"王大明有个女儿,长得挺水灵的。南方有很多老板喜欢这样的姑娘,一个能卖二十万。"

"剩下的钱,就从王大明身上慢慢收回来。每个月砍一根手指,直到还清为止。"

听到这些话,我强忍着愤怒,表面上装作被吓坏的样子。

同时,我希望躲在房间里的舅舅能够清楚地录下这些话。

"这...这也太残忍了..."我颤抖着说。

"残忍?"张老大哈哈大笑,"小子,你还太嫩了。我们这行就是这个规矩,不然怎么让那些欠债的人老实还钱?"

他的一个手下也跟着说道:"老大,要不要现在就把王大明抓回去?我看他就躲在这房子里。"

"不用着急。"张老大摆摆手,"今天是年三十,给他们过个好年。反正他们跑不掉的。"

说完,他转向我:"小子,记住我的话,正月初三之前,六十万,一分不能少。"

"如果到时候还不了钱,不仅王大明要受罪,你们全家都要跟着倒霉。"

说完这番威胁的话,张老大带着手下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后,舅舅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录到了吗?"我急切地问。

"录到了!"舅舅兴奋地说,"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录得清清楚楚!"

外婆坐在椅子上,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而颤抖。

妈妈赶紧去安慰她:"妈,没事了,他们走了。"

表妹从房间里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真的说要把我..."她没有说完,就开始哭泣。

我走到她身边,轻拍她的肩膀:"别怕,有了这些录音证据,他们伤害不了你。"

现在我们有了关键的证据,接下来就要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了。

"首先,我们要把这些录音交给警方。"我说道,"但是在警方行动之前,我们必须先确保你们的安全。"

"怎么确保安全?"舅舅问道。

"你们必须暂时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我说,"等警方抓捕了这些人之后,你们再回来。"

外婆点点头:"这个办法好,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外省,可以让他们去那里住一段时间。"

"那房子怎么办?还卖不卖?"舅舅问道。

"当然要卖。"我说,"虽然有了证据可以对付这些债主,但欠的钱还是要还的。我们不能因为他们是坏人就不还钱。"

表妹王小月擦了擦眼泪:"晓晓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全家都完了。"

"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谢。"我说道,"但是你们必须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绝对不能再做伤害家人的事情。"

舅舅重重地点头:"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家人的事情。"

"还有,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家人。"外婆严肃地说,"我们是一家人,有困难要一起面对。"

经过这一夜的风波,我们这个家庭虽然经历了危机,但也变得更加团结。

第二天一早,舅舅就按照我们的计划开始行动。

他先去联系房产中介,准备出售房子。

同时,我陪着外婆去警察局报案,提交了录音证据。

警方听了录音后,立即立案调查,并承诺会尽快抓捕这个犯罪团伙。

一周后,张老大等人全部被抓获,他们涉嫌多项犯罪,包括非法放贷、敲诈勒索、威胁恐吓等。

舅舅的房子也成功卖出,扣除各种费用后,得到了足够还债的钱。

虽然失去了房子,但舅舅一家获得了真正的自由和安全。

正月十五那天,我们全家再次聚在外婆家。

这一次,没有人再演戏,大家都以真心相待。

表妹王小月特地向我道歉:"晓晓哥,对不起,我差点毁了你的前程。"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笑着说,"重要的是我们都学会了成长。"

外婆看着团聚的一家人,满脸欣慰:"经历了这些事情,我们这个家反而变得更加团结了。"

是的,有时候危机也是机遇。

通过这次事件,我们不仅解决了家庭矛盾,更重要的是学会了如何在困境中相互扶持。

家庭聚会上的那场"演戏大战",最终以真情和团结收场。

而我也明白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家人永远是最可靠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