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幸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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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丹丹说:“不管到多大年龄,人永远是孩子,人只是皮囊老了,内心都是孩子的,那个所谓成熟只是你经历的多了,然后就多了点世故,除此之外性格都不会变,小的时候什么样老了还是什么样。”

所谓“孩子”,非是言其幼稚无知,乃是说那一颗未曾蒙尘的初心。你看那孩童,见花则喜,临水则欢,爱便爱得真切,悲便悲得坦荡。

他心里是澄澈的一片天,无有那么多曲折回环的算计,也无有那般沉重如山的顾虑。这份天真,这份直率,便是人与生俱来的一点灵明,是本性里的光华。

可叹的是,我们在这世间行走愈久,经历的风雨愈多,便不知不觉给自己穿上一层又一层的“衣”。

这衣,或是世故圆滑,或是恐惧担忧,或是虚名浮利,或是种种“应当如此”的规矩。

弘一法师曾言:“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我们念念不忘的,常是外界的评价,得失的计较,将这“孩子的内心”重重掩埋。

于是,笑不敢畅怀,泪不敢轻弹,言不敢由衷,行不敢率性。只道这便是“成熟”,却不知这恰如明珠投暗,宝镜蒙尘

老子《道德经》有云:“专气致柔,能婴儿乎?” 这“婴儿”之态,便是教人回归那种凝聚元气、至柔至和的本真状态,非是形体,乃是心境。

真正的修养,或不在“添加”,而在“扫除”。如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拂拭那些因阅历而生出的骄矜、猜疑、愤世嫉俗、与麻木。世故或是经验的沉淀,但若这沉淀淤塞了心泉的活泼,便是买椟还珠,舍本逐末了。

经历世事,是让我们懂得,而非让我们失去。懂得世道之艰难,是为了生起慈悲,而非筑起心墙;懂得人心之复杂,是为了增长智慧,而非泯灭信任。

那“孩子的内心”,并非脆弱不堪一击的玻璃,而是如金刚石般,有其至坚至纯的一面。它能保有对美的敏锐,对善的坚持,对生命本身的热忱与好奇。

这份热忱,才是我们抵御岁月荒寒的灯火。所谓“性格不变”,大抵是说这份内核的质地,那生命最初的火焰,是不易更改的。

外表的应对或许圆熟了,但那心泉的源头,是清是浊,是活是枯,自己当有分晓。

首要一字,在于“觉”。于日常起心动念处,稍稍驻足,反观自照:我此刻的喜怒,是发自本心的真诚,这“觉”,便是一线光明,能照见覆盖在童心之上的积尘。

次要一字,在于“养”。留一些时光,做些“无益”之事。譬如静听风雨,闲看云霞,莳花弄草,读些无甚功用的诗书。

这些事,不关利害,不求人知,只是滋养性灵,让心中那片属于孩子的天地,得以呼吸,得以舒展。恰如园中花木,需有清泉灌溉,方不枯萎。

再次一字,在于“淡”。对那世间的荣辱得失,人际的亲疏冷暖,看淡几分。

不是冷漠,而是了然其如幻如化,不使其过分搅动心池的澄净。心淡了,空间便大了,那被挤压的童心,才有余地重新显露。

诸葛武侯有言:“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这份淡泊与宁静,正是安放童心的最佳庭院。

诸位朋友,莫要惧那皮囊的老去。皱纹不过是大地经年的纹理,白发不过是岁月凝成的霜华。它们装饰了我们的阅历,却不应,也无力更改我们内心的春秋。

真正的衰老,是从你认定自己不再是个“孩子”开始的,是从你关闭惊喜之门,硬化感动之心,将那最初的光亮视为幼稚而加以摒弃的那一刻开始的。

愿你无论行至何方,历尽何事,低头拭去尘埃时,总能看见心中那个澄澈明亮的孩童,依然对世界睁着好奇的眼,怀着温热的爱。

他不是你的过去,他是你的现在,也是你的未来。护他周全,便是护住了你生命里不熄的火焰,与永恒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