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这东西只配在我们的展柜里发光。”
1993年，日本东京，一场纪念人工养殖珍珠100周年的珠宝展上，镁光灯闪得人眼晕。
在展厅最显眼的位置，防弹玻璃罩着一颗形状极其怪异的天然珍珠。它不像咱们平时见的珍珠那样圆润，长得反而像个茄子，个头大得惊人，足足有鸡蛋那么大，重量也有一百多克。
日本人给它标出的估价，换算下来得几千万美金。
来参观的人挤破了头，都对着这颗泛着诡异光泽的“巨无霸”啧啧称奇，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可大伙不知道的是，这颗正躺在日本展柜里被当成摇钱树的宝贝，一百年前，那是被大清朝的慈禧太后攥在手心里，死都不肯撒手的“命根子”。
更离谱的是，这玩意儿在流落到日本之前，还经历了一场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遭遇——它被几个慌不择路的洋人小偷，亲手扔进了臭气熏天的抽水马桶里。
要是慈禧泉下有知，看到自己当年每晚都要握着睡觉、奉为神物的宝贝，不仅成了日本人的招牌，中间还在下水道里滚了一圈，估计能气得直接从定东陵里跳出来，把棺材板都给掀了。
这颗“亚洲之珠”的奇幻漂流，说白了，就是一部大清朝怎么把家底败光的荒唐史。
02
提起慈禧这老太太，那对珍珠的痴迷程度，在那会儿绝对是“骨灰级”的玩家。
咱们现在的人保养，顶多就是敷个面膜、吃点补品。慈禧不一样，人家是真把珍珠当饭吃。
据她身边的女官德龄回忆，慈禧这人看上去年纪不大，皮肤那是相当好，秘诀就一条：长期服用珍珠粉。
不管是内服还是外敷，慈禧这辈子消耗的珍珠，估计能堆成一座小山。她坚信这玩意儿能吸天地灵气，能让她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在她手里那堆堆积如山的宝贝疙瘩里，最显眼、最让她挂念的，就是这颗“亚洲之珠”。
这珠子来头可大了，它可不是中国土生土长的。
最早是在波斯湾被采珠奴隶捞上来的。那时候没氧气瓶，采珠那是拿命换，几千个蚌里也未必出一颗好珠子，更别提这种长7厘米、重114克的巨无霸了。
后来这珠子进了印度的莫卧儿帝国，又转手到了波斯王子手里。乾隆二十年，波斯人为了讨好大清，把它进贡给了乾隆皇帝。
乾隆一看，哎呦，这茄子形状挺别致啊，也没见过这么大的，直接就让人收进了内务府，当成了传家宝。
这宝贝在宫里传了四五代皇帝，到了咸丰帝死的时候，把这珠子留给了东太后慈安。
结果呢？慈安也是个心大的主。
有一回慈禧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太医开的药也不见效。慈安一听，赶紧把这颗传家宝拿出来，塞到慈禧手里，说这玩意儿能“镇静退热”，是老祖宗留下的灵丹妙药。
你别说，这心理作用可能还真有点用，慈禧握着这珠子，汗一出，病还真就好了。
病是好了，但这珠子，慈禧可就不打算还了。
她直接把这东西当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顺理成章地“借”走不还。从此以后，这颗“亚洲之珠”就成了慈禧的贴身护身符，那是走到哪带到哪，生怕离了身就丢了魂。
她那时候肯定以为，只要这珠子在手，大清的江山就能像她的容颜一样，稍微修补修补，还能再撑个几百年。
03
很多人以为，这颗珠子是1928年孙殿英炸开慈禧墓的时候，跟那个著名的夜明珠一起被盗走的。
其实不然。
孙殿英那小子确实是个狠人，把慈禧嘴里的夜明珠抠走了，裤子都给扒了，把定东陵祸害得不成样子。但这一颗“亚洲之珠”，早在孙殿英动手之前的1900年，就已经遭了殃。
那一年，是庚子年，八国联军进了北京城。
这事儿大家都清楚，慈禧一看洋人打进来了，带着光绪帝，换上汉人老百姓的粗布衣服，一路往西边跑，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那叫一个狼狈。
逃命要紧啊，宫里那些带不走的大件小件，就只能仍由洋兵和趁火打劫的乱民抢夺。
整个皇宫乱成了一锅粥，平日里威严的紫禁城，成了强盗们的游乐场。
这颗硕大的“亚洲之珠”，就在那场兵荒马乱中，被人趁乱摸走了。
有人说是洋兵抢的，也有人说是宫里的太监趁乱顺走的，反正是下落不明。
堂堂大清国母的护身符，瞬间成了强盗怀里的战利品。
慈禧回来后，发现家底被掏空了一大半，这颗心爱的珠子也没了影，估计在宫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但这会儿发脾气又有啥用呢？
这一消失，就是整整18年。
直到1918年，这颗珠子突然在香港冒了头。
当时有个眼尖的中国官员，在市面上认出了这件流失已久的国宝。看着老祖宗的东西流落在外，这官员心里也不是滋味，为了不让它再次流落海外，这官员也是下了血本。
他花了5万港币——那可是民国七年的5万港币，购买力吓死人，能在北京买好几个四合院了——硬是把它买了下来。
这官员心里想得挺好，寻思着这下算是物归原主了，等有机会再上交给国家或者好好收藏。
可谁能想到，这珠子就像是带着某种诅咒一样，根本留不住。
更离谱、更让人哭笑不得的事，还在后头等着呢。
04
这珠子在香港还没捂热乎呢，就被一对比利时的雌雄大盗给盯上了。
这两口子在国际大盗圈里也是挂了号的，手段极其专业，早就听说这中国官员手里有好东西。
他们踩了好几天的点，趁着那官员家里防备松懈，没费多大劲就把珠子给偷了出来。
拿到珠子那一刻，这两个洋大盗估计还在窃喜，心想这下发大财了，这玩意儿拿到欧洲去卖，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但他俩运气不好，这案子太大，涉及的金额又高，香港警方这次效率出奇的高。
没几天，警察就顺藤摸瓜，锁定了嫌疑人，直接堵到了他们住的公寓门口。
接下来这一幕，绝对是世界珠宝史上最有味道、最荒诞的一页。
听着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那叫一个“咚咚咚”像催命符一样，这对比利时夫妇彻底慌了神。
这可是赃物，人赃并获那是要坐大牢的。
那男盗贼在屋里急得团团转，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到了洗手间里。
他冲进厕所，手里攥着那颗价值连城的“亚洲之珠”，对着那个刚普及不久的抽水马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手指一按，随着“哗啦”一声水响，慈禧把玩了一辈子、乾隆视若珍宝的国宝，就这么顺着水流，奔向了化粪池的怀抱。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这俩人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警察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翻箱倒柜啥也没找着。那两口子正得意呢，心想这证据算是销毁了，只要没证据，警察能拿我怎么着？
可他们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这珠子它太大了！
一般的珍珠那是圆润小巧，冲也就冲了。可这“亚洲之珠”长得跟个茄子似的，还有个尖儿，直径好几厘米，那马桶的下水管哪见过这么大的异物？
它没被冲走，而是尴尬地卡在了马桶的S型弯管处，死活下不去。
警察也不傻，看这俩人神色慌张，又刚刚冲了厕所，经验丰富的老警探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既然人抓住了，那就拆房子找呗。
最后把马桶管道一拆，哎，这颗稀世珍宝正安安静静地卡在那儿呢，虽然沾满了不可描述的东西，但确实是那颗珠子没错。
这场景，想想都觉得讽刺。
当年在紫禁城里，那是放在铺着绸缎的盒子里，太后娘娘还得洗净了手才肯摸一下。现在呢？在下水道里和排泄物来了个亲密接触。
虽然被洗刷了一番，但这好歹是救回来了。
05
这珠子虽然躲过了化粪池一劫，但它的流浪命运并没有结束。
因为种种复杂的债务和法律问题，这颗刚出下水道的珠子，最后并没有留在中国人手里，而是作为债务抵押品，被抵押给了国外的天主教会。
这之后，二战爆发了，全世界都打成了一锅粥。
这珠子在战火里转了好几手，颠沛流离，最后在巴黎被公开拍卖。
买走它的，正是那个在近代中国搜刮了无数文物的日本山中商会。
这个山中商会，了解古董行的人都知道，那简直就是中国文物的“收割机”。趁着中国乱套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低价收购、甚至直接掠夺了多少好东西。
日本人得到这珠子后，那是如获至宝。
他们把它当成了炫耀的资本，没事就拿出来展览一下，仿佛在向世人展示他们的“战利品”。
1993年那次展览，日本人指着这颗珠子，用日语介绍它的历史，说它来自波斯，属于过乾隆，属于过慈禧。
看着展柜里那熠熠生辉的宝珠，再想想它曾经的主人慈禧，这事儿真是充满了黑色的幽默。
慈禧这一辈子，搜刮民脂民膏，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往自己屋里搬。
为了修个颐和园，她能挪用海军军费，导致甲午海战惨败；为了过个六十岁大寿，她能置江山社稷于不顾，甚至在日军打进门的时候还在看戏。
她以为有了这些宝贝，有了这颗“亚洲之珠”护体，就能保佑大清万年长青，保佑自己长生不老，永远享受荣华富贵。
结果呢？
大清亡了，她的坟被孙殿英给扒了，尸骨都被扔了出来。
她最爱的珠子，不是被抢就是进了马桶，最后成了别国展柜里的摇钱树，任由外国游客指指点点。
这颗“亚洲之珠”，就像一只冷眼的旁观者。
它见证了帝国的极盛，看着乾隆怎么显摆；它见证了皇权的腐朽，看着慈禧怎么作妖；它也见证了那个时代的屈辱，看着国宝怎么流失。
它沾过皇帝的手气，也沾过马桶的晦气。
说到底，宝物本身没有错，它就是个石头。
错的是那个守不住国门的时代，和那个只顾自己享乐、不管百姓死活的老太婆。
如今，我们再看这颗躺在日本展柜里的珠子，心里头除了那点对文物外流的惋惜，更多的恐怕是对那段荒唐历史的一声冷笑：
这报应，来得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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