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运河边长大的我,早已看惯了河水的起起落落,看惯了大大小小的船只往来穿梭的繁忙景象,也听惯了轮船驶过时悠长而浑厚的汽笛声。
小时候,一到夏天,我们就跳到运河里游泳、嬉闹。大鱼小鱼从我们身边游过。远处的轮船上的水手向我们招手。
傍晚吃完饭,携一张草席便去岸边“抢”好位置乘凉,常常待到夜里九、十点钟才回家。或坐或躺在运河大堰上,听运河波涛低唱,看天空繁星闪烁,做着少女的美梦。
也有人贪恋晚风,直到凌晨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那时候,我们吃的是运河水。我还小,挑不动满桶的水,晃晃悠悠爬上河岸时,总要洒掉半桶——台阶上留下一路深深浅浅的水印子。那时的河水真清啊,一眼能望见底下摇曳的水草。河岸边苜蓿长得茂盛,一丛一丛的,那是牛和猪最好的草料。
那时候,洗衣服都到河边洗,在石头上搓衣服,用木棍敲打,我们几个一起长大的女孩子一人端着一盆衣服,边洗边说笑,有时一个浪头打过来,衣服都被卷走了,得快点下水追回。“扑通”“扑通”我们快速跳到河里,抓住了衣服。
一阵清风伴随着小姐妹“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在京杭大运河上空飘荡,那是青春年华的赞歌。
到了冬天,河面会结起厚厚的冰,封住流淌的水波。我们几个要好的女孩子,就手拉着手到冰上滑着玩。有时围成一圈,有时排成一排,在亮晶晶的河面上唱啊、跳啊,那清凌凌的欢笑声,好像能把整个冬天的寒气都赶跑似的。
不仅是运河水边,就连运河畔附近的运河师范校园也是我们的乐园。
我们几个小姐妹没事的时候就会到运师南门玩,有时跑到运河岸,看百舸争流,有时跑到运师里边摘木香花,放假时运河师范的学生都放假了,我们几个疯丫头就在教室走廊上翻跟头,倒爬墙。
这个学校是省属高校,校园环境优美,花园四周,栽着苍松翠柏,里面有各种花草树木,我们会爬到树上摘松子。
几个女孩玩很得开心,但是有时也会使小性子。有一个小姐妹特别历害,经常和我朋友闹别扭,有次玩恼了,她在那边骂,我们几个就在这边唱歌,声音高过她,什么也没有听到。
哈哈,回想起少女时代的生活,那时虽然条件艰苦,但不知道优虑,简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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