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年间的杭州城下,那动静可是闹大了,喊杀声震得地皮都在抖。

两军阵前尘土漫天,两个胖大的和尚正绞杀在一起,兵器撞击的声音跟打雷一样炸响。

行者武松提着双刀站在边上,眉头锁得死紧,一双眼珠子死死盯着战场,冷汗顺着额角直往下淌。

他是真急了,在他眼里,自家哥哥鲁智深久战不下,像是遇上了大麻烦,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哥哥千万别出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武松终于按捺不住,掣出双刀飞身就杀进了战圈。

但这真的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苦战吗?

咱们不妨看看城楼之上,敌军主帅方天定眼里看到的是啥。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南离大将军”石宝感叹,说没想到梁山泊的鲁智深这么厉害,斗了这么半天,竟然没让国师占到半点便宜。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石宝也看呆了,直说从没见过这样的一对敌手。

你看,一个是关心则乱的自家兄弟,一个是眼光毒辣的敌军主帅,究竟谁才看懂了这场巅峰对决的真相?

要想看清这场厮杀的底色,咱们得把时间的指针往回拨一拨,看看战斗开始前的那一刻。

鲁智深提着那根六十二斤重的水磨禅杖,是一步一步走到杭州城下的。

这不是闲庭信步,而是实打实的长途行军。

那时候东路沿江,村子连着店,地形复杂得很,大军根本展不开。

作为步军头领,鲁智深没骑马,就是扛着那根死沉的铁家伙,混在步兵堆里一路跋涉过来的。

等到他在阵前站定,指着城头大骂的时候,那体力其实早就消耗了一小半。

再看看他的对手,方腊军中的国师、“宝光如来”邓元觉,那可是以逸待劳。

他是刚从城里出来的,保不齐出战前还喝了几碗热酒,吃了几斤好肉,正处在精力的巅峰状态呢。

一个长途负重奔袭,一个吃饱喝足守株待兔,在这样极度不公平的体能起跑线上,两人斗了五十回合不分胜败。

这哪里是平手?

这分明是鲁智深在体能劣势下的降维打击。

很多人有个误区,以为鲁智深只会步战,这简直是对这位“提辖”出身的正规军官最大的误解。

把目光投向当年的桃花山下,那才是鲁智深战力的真实写照。

那时候,双鞭呼延灼奉旨剿匪,那是何等的不可一世。

二龙山的鲁智深为了去救桃花山的李忠,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那一战,鲁智深骑的可是马。

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尘头起处,当头一个胖大和尚,骑一匹白马。

他从漫天黄沙里杀出来,气还没喘匀呢,就抡起铁禅杖,对着呼延灼当头砸下。

呼延灼是什么人?

那是大宋的正规军统制,马战五虎将之一,刚刚轻松击败了李忠,正坐在马上养精蓄锐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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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打仗,绝不是外行想的那样轻松写意。

在那个没有减震系统的年代,骑着马狂奔半小时,人的骨头架子都要被颠散了,那是个纯粹的体力活。

鲁智深在马背上颠簸了一路,肚子里又是空的,但他硬是凭着一股悍勇之气,跟满血状态的呼延灼斗了四五十回合。

结果怎么样?

双方鸣金,各自收兵。

这看似是个平局,可在呼延灼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回到本阵,这位心高气傲的将军暗自叫苦,说指望到这里势如破竹,谁知道遇上这么个对手,命真苦。

呼延灼这心理活动,已经不仅是认可,简直就是畏惧。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个胖和尚要是吃饱了饭、歇足了气,自己恐怕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后来杨志为了抢功,在这个节骨眼上冲出去想捡便宜,想打呼延灼一个立足未稳。

结果呢?

杨志一看呼延灼武艺高强,卖个破绽撒腿就跑。

这一跑,高下立判。

杨志的战力在梁山已经是顶尖了,但在体力受损的呼延灼面前尚且不敢死磕,而鲁智深却能硬撼全盛时期的呼延灼。

这就是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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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杭州城下的这场步战,除了体能的悬殊,兵器的重量更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宋朝的六十二斤,折算到现在足有八十多斤。

这根水磨禅杖,比关云长那把青龙偃月刀还要重上一倍——别忘了,关羽的刀平时还是周仓扛着的,而鲁智深是自己扛着这八十多斤的铁疙瘩行军打仗。

施耐庵老先生写水浒极其讲规矩,凡是身高出众、神力惊人的猛将,必然会详细交代兵器的分量。

关羽的刀八十二斤,纪灵的三尖刀五十斤,呼延灼的双鞭左十二斤右十三斤。

可对于邓元觉手里那根禅杖,书里却只字未提重量。

在古典小说的语境里,不写就是“分量不足”。

一个拿着普通兵器的和尚,去硬磕大力士手中的重兵器,每一次兵刃相交,邓元觉的虎口都要承受巨大的震荡。

五十回合下来,武松在场边看的是招式,觉得两人旗鼓相当;但身在局中的邓元觉,恐怕早就双臂发麻,五内如焚了。

他只是在苦苦支撑,赌鲁智深的体力先耗尽。

可惜他算错了,鲁智深上了梁山后,酒肉管够,身体比当年饿着肚子打仗时还要强壮。

更致命的差距,在于杀人的经验。

鲁智深是老种经略相公麾下的提辖,是在西北边陲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将。

他出家是因为“杀人太多”,而不是想吃斋念佛。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那都是战场上锤炼出来的必杀技。

而邓元觉呢?

充其量是方腊军中的“民间高手”,打打无能的宋军还行,真遇到了正规军出身的顶级兵王,那点江湖经验根本就不够看。

鲁智深在阵前骂邓元觉:“原来南军也有这秃厮出来!

洒家教那厮吃俺一百禅杖。”

这话里透着的不是杀气,而是兴奋,甚至带着点遇到同类的调侃。

他忘了自己也是个没头发的和尚,这种轻松的心态证明他根本没把邓元觉当成生死大敌,而是当成了一个难得的“陪练”。

对于绝顶高手来说,遇到一个能接几十招的对手那是何等寂寞。

鲁智深是在享受这场战斗,他舍不得立刻下死手。

他在试招,在喂招,在玩。

这种“玩”的心态,被关心则乱的武松误读成了“战之不下”。

若没有武松的突然介入,这场战斗会如何收场?

结局早已注定。

邓元觉在看到武松拔刀的一瞬间,不是激起斗志以一敌二,而是拖着禅杖掉头就跑。

这一跑,彻底暴露了他的虚弱。

就连己方大将贝应夔被武松拖下马砍了脑袋,他都顾不上回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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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还有余力,怎会如此狼狈?

方天定和石宝在城楼上的赞叹,其实是对鲁智深实力的最高背书。

石宝号称“梁山好汉克星”,连斩索超、邓飞等五员大将,关胜都奈何他不得。

连这样心高气傲的人物都承认鲁智深的强悍,可见当时鲁智深在场面上绝对没有半分败相。

若是那一刻武松没有出手,待到鲁智深玩够了,或者邓元觉露出破绽,那八十多斤的禅杖雷霆一击,宝光和尚怕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鲁智深的一生,都在诠释什么是真正的强者。

他不靠阴谋诡计,不靠人多势众,只凭手中一根禅杖,打遍天下无敌手。

在杭州城下,他并未输给邓元觉,他只是输给了兄弟那份沉甸甸的关怀。

这或许就是梁山好汉的宿命,成也兄弟,败也兄弟。

但无论如何,那个倒拖禅杖、气定神闲的背影,早已在刀光剑影中,立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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