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之下,沙溪古镇的玉津桥并不算“古”,虽然其历史可追溯至清代,但现存桥梁主体实为1921年(也有人说是1931年)由当地民众集资重建的单孔石拱桥,故而最多也才100来岁。因为它横跨黑惠江(亦称黑潓江),所以是茶马古道上连接剑川沙溪与洱源、乔后等地的必经之路,也可以说承载着沙溪一带最重要的历史记忆。
而在我看来,这座古桥虽然不古,却堪称是沙溪古镇的“心脏”,是这里最值得打卡的人文景点之一。遗憾的是受行程安排所限,短短两天的沙溪之旅恰逢零下六七度的天气,我就并没能在早上赶过来欣赏这儿最著名的晨雾奇观,返程后感觉遗憾至今。
玉津桥的桥身长35.4米,宽5米,桥拱跨度为12米,桥梁采用石柱、石板护栏,拱圈使用传统的糯米纸浆灰黏结,展现了古代工匠的智慧;拱顶南北两端雕有石雕鳌头,护栏尽头则有四只被称为“娃娃鱼”的吉祥动物石刻;桥头立有碑刻,记载着白族著名学者赵藩为重修玉津桥撰写的《修桥募引》与《功德碑记》。如果仔细观察,在桥面青石板上至今仍能清晰可见当年马帮经过时留下的马蹄印坑痕,难怪也有人称它是茶马古道历史的活化石。
石桥自然是不会说话的,所以它的桥面虽然不知道被多少代人的鞋底、马蹄,还有无尽的雨水与日光磨出一种玉质的、内敛的光泽,却只会在日复一日的不同天色里幽幽地散发着自己的体温。桥下的黑潓江水也同样不会说话,流得是那样缓慢和寂静,仿佛只是在徐徐地挪移着一整匹深青的、厚实的绸缎,有趣的是绸缎上还绣着云卷云舒。
置身于桥上,不算猛烈却温暖的阳光悄然如水墨般晕开了,从东边的田垄,漫到西头的山脊,最后将整座桥、整条江,都收拢在一派温暾的、毛茸茸的昏黄里。我是从寺登街那被时光磨得圆润的石板上走来的,脚步叩在几百年的寂静上,声音也被这暮色吸了去,软软的,没有回响。街两旁铺门的木板,一扇一扇地合上了,像老人慢慢垂下的眼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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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时屏息静听,桥下却会来细微的“泠泠”声,不似水声,倒像是这古桥在睡梦中匀净的鼻息。不得不说,如果能有她相伴,每天来此携手而行,于山水之间感受人世最致的风情,那该是多么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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