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洪泽湖边,一些人用电鱼方式谋取利益,另一些人则通过垂钓活动试探法律边界,禁捕政策实施多年后,湖里的鱼类数量未见增长,反而催生出各种新手段,原先用渔网捕捞的渔民如今组成团队,借助快艇、探测设备和夜视工具进行操作,手法显得更为专业。
2020年和2021年,江苏把洪泽湖和骆马湖划成保护区,禁止捕鱼,但到了2024年,仅洪泽湖就没收了五百多艘“三无”快艇,骆马湖那边更严重,一年里查处了一千多起非法捕捞案件,清理掉一万四千多件违规渔具,这些数字表明背后有越来越猖獗的团伙在活动。
2025年2月底,一个姓王的团伙用电鱼工具攻击执法人员,他们用高压电舀子直接往人身上打,导致一名执法人员掉进水里,另一名被打成脑震荡,这件事不只是偷鱼那么简单,而是公开对抗执法,该团伙中超过一半的人有犯罪记录,其中六个人是再次犯案,他们根本不怕被抓。
他们升级装备的速度很快,从前一个人划小船偷偷行动,现在换成四艘快艇配上细网,一个月能捕到十万斤鱼,收入四十多万,他们还用上了探鱼器、无人船、对讲机和定位软件,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交易过程也很简单,直接现金结算,不会留下痕迹,更厉害的是,他们在执法船上安装了GPS设备,还雇人专门盯着巡逻船的动向,一有情况就赶紧躲进小河道里。
法律上有个叫“生产性垂钓”的空子,有人用泥鳅做饵料,或者晚上开灯吸引鱼群,一个人一天能钓到上百斤鱼,这种做法看起来像是钓鱼,实际上跟捕鱼差不多,但《渔业法》没有明确规定这算不算违法,渔政部门管不了这种情况,只能看着他们钻这个空子。
这些鱼最终去了什么地方,湖边村民在墙上贴出价目表,写着“野生青虾”和“大鲢鱼”,还特别注明是用丝网捕捉的,高端市场也有顾客购买,洪泽湖的青虾通过冷链车运到上海,一斤能卖一百多块钱,餐厅和水产市场已经形成固定的采购渠道,有些鱼干脆说是养殖的,经过一番处理,没人仔细去查。
这些装备来自骆马湖北边的村子,那里有人开了个作坊,专门卖快艇、装探鱼器、修船,提供一条龙服务,墙上贴着微信和电话,想买什么直接联系就行,那些“三无”船九成以上都是这么来的,没名字、没证件、没合格证,查起来挺费劲,拆了又容易再生。
执法队员面临的压力非常大,偷鱼的人不仅跑得快,还敢于撞船、使用辣椒水和电击棍进行暴力抗法,这种情况越来越多,让前去查处的人员处于危险之中,更麻烦的是跨省追捕的问题,比如逃到山东台儿庄或安徽五河时,本地执法队没有权限,协调过程变得缓慢。
法律跟不上变化,江苏到现在还没出台专门管垂钓的条例,对“以钓代捕”没法界定,基层人员想管但没有依据,只能看着不管,这不是执法不力,是制度没跟上。
电鱼带来的危害比人们想得还要严重,被电击过的鱼,生殖系统受到损害,无法繁衍后代,即使能够繁殖也可能出现畸形情况,这直接导致鱼类种群数量难以恢复,再加上被捕捞的多是鲢鱼和鳙鱼这类以藻类为食的鱼类,它们的减少使得湖水更容易出现藻类过度繁殖,水质变绿发臭,加剧了水体的富营养化问题。
我见过几个老渔民,他们说以前湖里的鱼多得捞不完,现在连小鱼都少见,他们不是反对禁捕,而是觉得现在的管理太乱,黑产越打越强,合法的反而没活路,有人说该管的没管住,不该管的倒管得严,这件事真得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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