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各地遍地建起的 33 层高楼,并非随意的设计选择,而是地方财政与开发商精于算计的结果。
土地出让金的核算,核心依托土地面积、楼面单价和容积率三大指标。
拿一块 1 万平方米的地块举例,若楼面价每平 5000 元,容积率 2.0 时可建 17 层住宅,土地出让收入为 1 亿元。
一旦将容积率上调至 3.5,就能盖到 33 层,出让收入直接增至 1.75 亿元,凭空多出 7500 万元。
地方政府正是依靠这笔额外收入支撑基建建设,从 2010 年代开始,这类调高容积率的操作愈发普遍,各地纷纷批复高容积率的地产项目。
开发商也对 33 层的建筑高度青睐有加,原因很简单,这个高度约 99 米,恰好卡在 100 米的政策红线之下。
根据建筑规范,建筑高度超 100 米就必须增设避难层,这部分空间无法销售,还得额外投入成本搭建专属消防系统;而 33 层刚好避开这一要求,既降低了建设成本,多出的建筑面积还能全部转化为利润。
从一线城市到三四线小城,规划部门常与开发商配合,批复容积率 3.5 的建设方案,直接导致城市的天际线趋于同质化,满眼都是这类 33 层高楼,2015 年之后建成的更是占了绝大多数。
高房价的压力压得普通人喘不过气,买房往往需要全家合力兜底。
年轻人凑不齐首付,父母就得拿出养老钱,有的家庭甚至要卖掉老家的房产;房贷一背就是 30 年,每个月的还款金额吃掉大半工资。
房价上涨时,房产还能算一份资产,可到了下跌周期,资产大幅缩水,直接影响到孩子教育、家人养老等方方面面。
更何况 33 层的高层住宅公摊面积大、得房率低,实际居住空间大打折扣,家庭财富就这么被套牢,消费只能被迫降级,日子过得紧巴巴。
高层生活听着光鲜,实际居住中的麻烦却数不胜数。早晚高峰等电梯要耗上半天,老人和小孩出行格外不便。
小区内停车位供不应求,整体居住环境显得拥挤杂乱;高层风力大,窗户需要额外加固,保温、隔音的改造也得花钱;物业费年年上涨,业主之间对小区管理意见不一,后续的维修协调更是难事。居住密度过高,邻里矛盾也随之增多,生活质量大打折扣。
建筑老化更是高层住宅的一大隐患。电梯的使用年限约 15 年,到期后大修一次就要几十万,一个小区几十部电梯,这笔费用该由谁出?
水电管线的寿命在 30 到 50 年,后期更换不仅工序复杂,成本也居高不下;外墙保温层逐年衰减,冬天的取暖费用会大幅增加。
建筑结构出现裂缝后,小区的维修基金往往入不敷出,业主大会上各方争执不下,物业又一味推卸责任,导致问题越拖越严重。
未来 10 年,大批 33 层高楼将进入集中老化期,这些问题最终都要由居民自己扛。
高层住宅的拆除更是难上加难。这类建筑无法简单实施爆破,100 米高的建筑拆除时,落物极易造成人员伤亡;拆除的整体成本高昂,政府和居民都难以承担。
国外有些国家会直接炸掉老旧高层重建,可中国地价昂贵,拆迁的成本和收益根本算不过来,最终的结果就是,楼房越老越破旧,小区的空置率不断攀升。
有专家警示,2030 年之后,大批高层住宅将迎来集中老化,存在沦为贫民窟的巨大风险,可当初各方只顾着卖地盖楼,根本没人考虑这么远的问题。
以万科为代表的大型房企,曾把融资玩到极致,比如通过博商资管从各类机构融得千亿资金,却不纳入公司报表;还把项目的现金流抽走,再以高利息借给自家关联公司。
房地产市场行情好的时候,各方皆大欢喜,可一旦市场下行,危机就会集中爆发。
2024 年万科亏损 495 亿元,2025 年前三季度又亏了 280 亿元,目前有息负债高达 3629 亿元,账面现金却仅 656 亿元。
深铁集团曾出借超 200 亿元帮万科还债,可深铁自身也亏损 334 亿元,自顾不暇。
深铁集团当初入股万科,本想稳赚一笔,2017 年其持股比例升至 42.5%,2025 年上半年还为万科批复了 220 亿元的借款额度。
可随着万科持续巨额亏损,深铁的投资浮亏已达 500 亿元,自身的负债也攀升至 4796 亿元。
原本地铁业务可依托物流、物业等板块盈利,如今却因驰援万科被拖累,耗费了大量地方资源。
房企靠着举债疯狂扩张,利润被管理层收入囊中,最终的风险却转嫁给了股东和整个经济体系。
而购房者一边背着沉重的房贷,一边要面对房产贬值甚至烂尾的风险,三代人的积蓄可能一朝打水漂;高层住宅的维护难题不断叠加,电梯停运、水管渗漏成了家常便饭。开发商早已抽身跑路,所有的后果都由居民独自承担。
如今的房地产开发模式,照搬了华尔街的资本玩法和香港的高密度开发模式,把土地价值榨干榨尽,最终却让一代人都笼罩在债务的阴影之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