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是一部以五代十国时期为背景,从吴越国视角切入的历史剧。
结束中原之行,终于回到吴越国,已经成长的钱弘俶很快发现,有些事情和他原先以为的不一样。
吴越国虽然没有战乱,但老百姓日子也不好过。
朝廷减免了税赋,但老百姓却没有拿到实惠,地方豪族横征暴敛,既掏空了国家,也掏空老百姓。
而留下的亏空之巨,让钱弘俶触目惊心,仅台州五县便是五十四万斛稻米。
刘知远就是拿出了这么多赈灾粮,和冯道暗中达成交易,买下了“中原天子”之位。
事涉吴越权贵,且牵扯众多世家,牵一发而动全身,钱弘佐一时之间也是难以处置。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南唐对福州发起了进攻。
刘知远自称汉室宗亲,问鼎中原天子之后,南唐的新帝也自称李唐后裔,拒绝称臣,加入逐鹿中原。
有意思的是,他没有发兵攻打刘知远的后汉,反而是扭头攻打福州。
福州节度使归附吴越国,一旦福州失守,吴越国将被南唐国四面包围,海陆两路遭遇封锁。
这一仗吴越国不容有失,但这一仗同时也是钱弘佐的及时雨。
钱弘佐让钱弘俶随军出征,任观军容使一职,同时权六州水路都转运使。
简单说就是督军,同时督查粮草后勤保障。这一安排既是虚职,但同时权力又很大。
钱弘俶是宗室子弟,是大王的弟弟,还是中原天子封的右卫大将军,可以说是buff叠满。
这就意味着他哪怕真的把人得罪狠了,钱弘佐也可以打着刘知远的名号和稀泥,保护弟弟的周全。。
六州地方官员,要么出身吴越豪族,要么和吴越豪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就是要让钱弘俶打着“事急从权”的旗号,顺便整顿吴越地方的吏治,让他们把侵吞的库粮吐出来。
吴越豪族之所以如此巨贪,是因为中原战乱缺粮,通过走私卖往中原,可以牟取暴利。
程昭悦的山越社,李清元的秦淮社,做的都是这个买卖。
钱弘俶作为都转运使,可以用军队控制海陆物流通道,让被贪墨的粮草运不出去,然后再一处处查抄。
既然常规手段无法打击腐败,那就用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钱弘俶经历了汴梁围城,见识过郭荣用割喉平息民乱,早已沾染上杀伐之气。
上任不到一个月就参废了九个县令,之后更是先斩后奏。
地方豪族破了大防,纷纷告到了钱弘佐那里,指责钱弘俶专权、擅杀、跋扈。
而因为钱弘俶维护了军队的利益,军队方面却力挺钱弘俶,认为事急从权无可厚非。
现在是打仗的时候,地方官吏不遵提调,延误前线军机,是陷国于覆灭之危,钱弘俶干的漂亮。
甚至为了表示力挺,还把部分军功分给了钱弘俶。
要知道钱弘俶的任命中,是指明了不得干涉军队内务,也不去最前线的。
而军功都是前线将士拿命换来的,他们愿意分出来,足见人心。
这一来一去,钱弘佐根本不用护着弟弟,只需要和稀泥就可以了。
通过这一场和南唐的战争,钱弘佐不但打击了吴越国地方腐败问题,同时还让钱弘俶赢得了军心,可谓是幸运。
自他继位后,迫于无奈赶走了三哥钱弘侑,吴越国的兵权一直都在胡进思手里,这是他的心腹大患。
胡进思今年已经八十九岁了,儿孙也没有多大出息,但不妨碍他依旧野心勃勃。
乱世里的中原,谁兵强马壮谁就能当天子,吴越虽然不在中原,但其实也差不多。
如果钱家不是最兵强马壮的,那么钱家就会被取代。钱弘俶就是老钱家的希望。
其实南唐也是一样。刘知远连破契丹,又得吴越和南楚称臣,气势很盛。
南唐新主一登基就对福州开战,其实就是怕朝中有带路党,把自己献给刘知远,换取荣华富贵。
所以,他迫切需要一场战争来收拢兵权,而打中原容易失控,打福州刚刚好,进可攻退可守。
无论最后赢还是输,他都可以通过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将兵权收归手里,继续坐稳南唐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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