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苏北的五月,天已经热得让人汗流浃背,但北秦庄的老百姓心里却像揣了块冰——自从鬼子踏进这片地,炮火就没断过,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可谁能想到,庄东头老槐树下那个瞎了三十年的秦老头,用一张写着“春”字的纸卷,竟把二十多个伪军吓得连夜跑路?这事后来在庄里传了几十年,连放学的小孩都能凑在老槐树下讲两句,今天咱就扒扒这事儿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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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头叫秦相之,七十七岁,三十岁那年害病瞎了眼,却练出一身本事:听脚步声就能分男女老少,是不是本庄人。庄里人都疼他,因为他孙子去年参加新四军,开春打仗没了——老头没哭,只是把孙子的旧衣裳埋在屋后头老槐树下,每天摆测字摊的时候,都能闻到那棵树的槐花香味。

五天前,十字乡的大汉奸李辉,从龙冈请了二十多个伪军来壮胆——这货坏事做太多,怕新四军夜里割他脑袋。三十担大米换的这帮人,三挺轻机枪架在庄头,吓得庄户人连门都不敢出。秦老头坐在摊子上,耳朵把这帮人的动静听得真真的:前一天打死老乡的鸡,第二天调戏西头的小媳妇,老百姓背地里骂得凶,老头心里恨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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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六日天刚亮,一个三十来岁的河南口音男人走到摊子前,脚步重得像踩在石头上——是个伪军排长。他摸出竹筒里的纸卷,展开一看是“春”字,开口就说要测驻在这里的吉凶。

秦老头耳朵动了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长官,这‘春’字不简单啊。上头是‘十’,十下是‘天’,天底下拖个‘八’,八里面夹着个‘日’。你看那‘日’夹在‘八’中间,像啥?”

伪排长盯着字没吭声,旁边一个伪军刚想张嘴,被另一个拉了一把。秦老头压低声音,像从地底下钻出来:“像被人围在中间!驻这儿凶多吉少,最多十天八日就得走。”

伪排长脸色瞬间变了,站了一会儿突然拍桌子:“走!回龙冈!这地方太邪性,老子本就不想待!”三个伪军抬着机枪跟着跑,当天下午不管李辉怎么留,二十多个伪军撤得干干净净。

消息传到新四军建阳县总队,夜里队长一拍大腿:“好机会!”第二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战士们摸进庄,直接扑向李辉住处——那货还在做美梦,睁眼就见枪口顶脑门,连他手下二十多个伪自卫队一起被活捉。

后来庄里人都说秦老头测字神,但邻居周老太太私下跟人说:“你们懂啥?相之哥眼瞎心不瞎!那伪军干的坏事他都听着,老百姓眼里冒着火,早晚要出事。他是借着字,把‘危险’俩字点透了——那伪排长本来就心虚,能不跑?”

有人问秦老头,他没说话,只是摸竹筒里的纸卷——其实那天所有纸卷都写着“春”。那伪排长抽的那张,跟别的有啥不一样?老头没答,抬起瞎眼对着庄东边——那是他孙子牺牲的地方。

五月的风又吹过来,带着槐花香味,老头轻轻说:“这风,该换换向了。”

一个月后,北秦庄成了游击区中心,李辉被公审枪决那天,庄里人放了挂鞭。秦老头没去看,照旧坐在老槐树下摆测字摊。1949年新中国成立的秋天,秦老头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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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过去,老槐树还在,测字摊的破桌子早就烂了,但那个春天的事,北秦庄的人记了一辈子。

参考资料:《新华日报》《苏北抗日根据地史料选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