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华西村,这地方以前可是响当当的传奇啊,从一个穷乡僻壤摇身一变全国瞩目。
现在却闹出这么大债务窟窿,欠了400亿左右,真让人感慨。
不是外头什么大环境逼的,主要还是自家管理跟产业选择出了岔子。
华西村的崛起,始于上世纪60年代末。彼时的它还是集体财产不足2000元、欠债2万元的贫困小村,600多名村民靠半斤口粮糊口,800多亩耕地被水洼河沟分割得支离破碎。
老书记吴仁宝改变了华西村的命运。他敏锐意识到仅靠种田难富村民,便顶着风险,在村角落建起小五金厂。
那个年代办厂风险极高,工厂只能偷偷运营,检查时停工务农,检查结束再连夜返工,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未放弃。
他们从无锡请来老师傅指导,村民从零学起,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手工制作国营工厂不屑的小零件。
凭借吃苦耐劳和精准判断,小五金厂销路渐好,这第一桶金为华西村发展奠定了基础,1976年时,工副业产值已占全村总收入一半以上。
改革开放后,全国掀起分田到户热潮,吴仁宝却坚持集体经济道路,提出“宜统则统、宜分则分”,守住集体产业的同时,也为个别村民保留个体经营选择。
上世纪80年代末,华西村推出“一村两制”,村民可自主选择发展模式,但多数人仍愿意跟着集体走。此后,村里陆续创办锻造厂、铝制品厂等企业,形成钢铁、化纤为主的产业格局。
1992年,借着政策东风,吴仁宝连夜召集会议,果断囤积钢铁原材料,抓住发展黄金机遇。1999年,“中国农村第一股”华西村股票在深交所上市,村民陆续搬入欧式别墅,豪车随处可见。
巅峰时期的华西村风光无限,328米高的龙希国际大酒店拔地而起,楼内60层摆放着价值3亿的纯金金牛。
村里还修建世界公园,仿制各类著名建筑,每年吸引数万游客,旅游收入成为重要支撑,彼时人均资产达600万,“天下第一村”名不虚传。
华西村的风光背后,隐患早已暗藏。随着规模扩大,它开始盲目扩张,涉足钢铁、化纤、旅游、金融等多个领域,甚至远赴非洲开拓矿业,“全面开花”的模式看似壮大,实则埋下巨大风险。
很多产业缺乏充分市场调研,投入巨大却回报微薄,大量资金沉淀在低效产业中。
龙希国际大酒店就是典型,投资数十亿、拥有800多套客房,却因运营成本高、客流量不足,常年处于亏损状态。
更关键的是,华西村过度依赖钢铁、化纤等传统高耗能、高污染产业。
随着环保政策收紧和市场竞争加剧,这些产业利润空间不断压缩,而华西钢厂规模小、市场覆盖面窄,利润下滑难以支撑整体资金需求。
分配模式也逐渐暴露弊端。早年实行股份制时,村民分红80%转化为股份,不少人仅凭股份利息就能维持优渥生活,这让村民失去奋斗动力,村里出现“养懒人”现象,发展活力持续下降。
同时,华西村的管理模式存在短板。作为庞大的集体企业集团,管理过于集中,缺乏现代化治理体系,决策不够科学,易出现盲目投资问题。
虽回应“家族制”质疑,但管理模式固化仍影响企业发展。
债务危机的爆发并非一蹴而就。公开数据显示,2016年一季度,华西集团总负债达389.07亿元,资产负债率68.78%;2025年三季度,ST华西资产负债率升至95.88%,负债合计90.82亿元。
华西村党委副书记孙海燕曾解释,负债是布局新业务的正常现象,传统产业未严重亏损,但持续攀升的负债已让华西村举步维艰。
曾经人来人往的景区如今游客稀少,观光车闲置、导游揽客无果,金塔别墅群虽依旧壮观,却没了往日人气。
为摆脱困境,华西村从2017年启动股份制改革,调整分红模式,取消不合理规定,实现本村与外村人同工同酬,核心就是打破“养懒人”模式,激发村民奋斗动力。
村里大力启用年轻人,推行合伙人制度,鼓励村民创业。
一批华西“富三代”纷纷回村,上海交大硕士戴立明回村后深耕非洲矿业,史宇杰与6名青年创办华西米业,远赴日本学习技术,即便未盈利也始终坚持。
这些改革让华西村逐渐出现转机,越来越多年轻人回村创业,发展活力慢慢复苏,传统产业也在调整升级,努力适应市场变化。
从人均600万的巅峰到负债逼近400亿的困境,华西村的起落值得深思。它的崛起,得益于敏锐的政策判断和村民共同奋斗;而困境,源于自身盲目扩张、模式固化和活力不足。
毁掉“天下第一村”的,从来不是外部环境,而是华西村自己。幸运的是,它没有沉沦,而是积极求变,在改革中寻找重生机会。
如今的华西村,正努力摆脱债务阴影、重塑发展模式。或许它难回昔日巅峰,但这段从辉煌到低谷、再到复苏的经历,无疑会为中国乡村发展提供宝贵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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