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尾岛位于北部湾西部中心,明清至新中国初期官方称夜莺岛,海南、广东渔民多叫它浮水洲,1930年代后被法国印支殖民当局改名为白龙尾岛。
它距中国海南岛约130公里,距越南海防市约120公里,自古以来就是中国渔民的传统捕鱼点,清朝以来,中国渔民便常年在岛上歇脚补给、采捕海产。
1887年中法条约仅划定中越陆上边界及芒街附近海中岛屿,未涉及该岛主权,直到1937年,法国才趁乱武装登上该岛,实现非法占领。
这座岛面积不大,涨潮时约1.78平方千米,平潮约2.33平方公里,退潮后可达3.05平方公里,为丘陵地形,淡水资源匮乏,在南海诸岛中无明显资源优势。
但它是北部湾的关键地盘——周边渔业资源丰富,是中国渔民传统的鲍鱼、红鱼生产基地,也是北部湾航运的重要避风港和必经之路,不管是捕鱼还是通航,用处都极大。
清朝末年国力衰弱,虽未通过条约放弃白龙尾岛主权,但中国对该岛的民间管控从未中断,渔民常年在岛上活动、加工渔获。
民国时期,该岛仍被标注为中国领土,但国家内乱导致无法派兵驻守,实际控制权薄弱。
1931年法国提出领土要求,遭到民国政府拒绝;1937年,法国趁日本全面侵华,再次武装占领该岛,中国第一次正式失去对这座岛的管控。
二战期间,日本于1943年攻占该岛,将其作为监视北部湾航线的军事据点。
二战结束后,法国重返越南,重新接管白龙尾岛,直到1954年法国撤出印度支那,越南分裂为南北两部分。
根据《日内瓦协议》,北纬17度线以北的白龙尾岛归北越管辖,此时岛上仍有法军和国民党残余势力活动。
新中国成立后,终于有能力管控这片海域。
1955年7月,中国人民解放军发动进攻,赶走岛上残余势力,正式解放并接管该岛,设立儋县人民政府浮水洲办事处,隶属广东省海南行政区,还设立了党的基层组织和驻军单位。
岛上居民多为海南儋县渔民,以捕鱼为生,岛上还建有银行、供销社和小学,完全实行中国管辖模式。
可仅过两年,越南北部正全力抗击美国侵略,急需一处能建雷达站的地方,用于监视美军飞机、预警空袭,保护河内、海防等核心城市。
当时中越关系密切,是并肩作战的革命伙伴,越南便向中国提出,希望移交该岛用于建设雷达站。
出于支援越南抗美的正义之举和两国“同志加兄弟”的友谊,中国同意秘密移交该岛。
1957年3月,中方代表马白山少将签字,将白龙尾岛及岛上所有设施全部移交给越南,还列出详细资产清单,总价值约2.25万元人民币。
越南接手后,沿用白龙尾岛名称,派兵驻守并迅速建起雷达站,在抗美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中国也通过该岛向越南运送了大量抗美物资。
当时国内不少人认为,这只是临时移交,等越南抗美结束,会重新协商岛屿归属,却没料到后续局势发生变化。
1975年越南实现南北统一,统一后的越南政府不仅不提岛屿归属协商,还将白龙尾岛正式划入海防市管辖,逐步向岛上迁移越南居民,同时推翻此前表述,声称该岛本就属于越南,中国只是临时协助管理。
此后,中越关于该岛的争议从未间断,中国多次明确移交是临时安排,却未得到越南认可,双方外交交涉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争议不仅停留在外交层面,还严重影响两国渔民生计。
越南接管岛屿后,开始驱赶中国渔船,甚至扣押渔民、没收渔获,北部湾海域渔业纠纷频发,偶尔还出现海军舰艇对峙,局势十分紧张。
上世纪70年代后期,中越关系进一步恶化,越南与苏联走近,在中越边境挑起摩擦,入侵中国边境村庄。
1979年2月17日,中国发动对越自卫反击战,主战场在陆地,海上未爆发大规模冲突,但白龙尾岛始终是双方对峙的敏感点,越南在岛上部署炮兵、修建工事,加强戒备。
自卫反击战持续一个月,3月16日中国军队撤回国内,边境零星冲突持续到80年代初,中越关系降到冰点,白龙尾岛归属问题被彻底搁置。
当时很多人认为,等局势稳定后会重新谈判,可事情发展超出预期。
随着国际形势变化,和平发展成为主流,中越开始寻求缓和关系。
1991年11月,中越关系实现正常化,双方重启边界谈判,涵盖北部湾海域划界和白龙尾岛归属问题。谈判历时近10年,双方各执一词、艰难博弈,终于达成共识。
2000年12月25日,中越在北京签署《中越北部湾领海、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划界协议》,2004年6月30日,两国互换批准书,协议正式生效。
协议明确规定,中国承认白龙尾岛为越南领土,正式划归越南管辖,北部湾海域按协议划分,越南占53.23%,中国占46.77%,双方还划定3万平方公里共同渔区,保障两国渔民捕鱼权益。
很多人不理解,中国为何不争取收回这座岛。其实背后是中国基于和平发展和两国长远合作的考量:
当时北部湾海域划界迫在眉睫,只有明确边界,才能避免冲突、保障渔民合法权益,推动两国在油气开发、航运等领域的合作。
从国际法来看,越南已实际管辖该岛数十年,岛上居民以越南人为主,基础设施也由越南修建,形成稳定管辖格局;
且2000年划界协议是双方自愿签署,具有法律效力,中国遵守协议,是为了维护地区和平稳定,并非妥协,而是务实的外交选择。
如今,白龙尾岛已于2025年被越南升格为特区,岛上有上千名居民,建有医院、购物广场、水产加工中心,主要发展渔业和旅游业,周边海货远销东南亚。
越南仍在岛上保留军事设施,监控北部湾海域,中国渔民进入该岛周边15海里海域,必须经过越南允许,否则会被拦截。
说到底,中国当初移交给越南的白龙尾岛,真的不会再重新归属中国了。
这不是中国没能力争取,而是出于和平发展大局和中越长远合作的理性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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