邳州的桃花岛公园,上过央视《大美中国》的屏幕,在互联网上能经常看到它的画面和文字介绍。桃花岛公园虽然年轻,但后生可畏,它的名气之大与建成年限之短,形成鲜明反比。到过桃花岛公园的人,大多拍手叫绝;没有到过的,则翘首企盼。邳州部分文友公推我牵头,编一本桃花岛公园的小册子,较全面地介绍给外地的朋友。看到文友的那种激情,我只好答应下来。
邳州的桃花岛公园在苏北县市中属规模最大(占地1000余亩,水面400余亩)、设备齐全、景点众多的城中公园。公园是邳州几届领导用近40年的时间,在一片荒废的土地上建立起来的。它已经成为集市民休闲、娱乐、健身、餐饮于一体的多功能活动场所。
建园的历史可追溯到1978年。当年在离老城区东两公里的废地上,建起了一座设备不全的微型公园。由于城市扩建,这片300余亩的小公园和公园东边的养鱼场被纳入城区范围。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升,人们追求更高尚、更完美、更时髦、更具情趣的生活体验,于是,一个新的桃花岛公园规划被提到了议事日程。2014年,邳州市委市政府聘请清华大学同衡设计院进行设计。公园通过东进南扩,把东边废弃的养鱼场和六保河入运口包进其中,总面积达1000余亩。
桃花岛公园,从2014年元月第三次扩建,到2016年5月9日正式建成开园,用了一年半的时间。从设计理念上可以看出,桃花岛公园与杭州西湖、扬州瘦西湖有相同之处,但又突出了邳州的特定历史。相同之处,杭州西湖有雷峰塔、断桥残雪,扬州瘦西湖有二十四节气桥、白塔;邳州桃花岛公园有六保塔,也有二十四节气桥。设计方案拿出后,由时任常务副市长石启红召集有关人员进行讨论并征求意见,我有幸参加了这次讨论会。讨论的重点是邳州桃花岛公园应该凸显邳州特色。邳州有6000年人类活动的历史,是一块兵家必争、商家抢埠的风水宝地,人称“一座邳州城,半部三国史”。这里历史名人众多,数十人被载入中国最具权威性的工具书《辞海》。这么一座厚重的历史古城,在桃花岛公园中应该有所展现。设计者根据大家提出的建议,增添了在中国历史上有重大影响的邳州历史名人奚仲、陈铎、邹忌、黄石公与张良、汤应曾等石刻雕像,并建立了历史上李白、文天祥等诗人咏邳州的诗刻碑廊,还增添了耕读天下、武陵洞天、精进堂、梯田花海,笔意邳州、大榆树风情街以及各种体育设施和儿童游乐园。
现在回过头来看看,邳州桃花岛公园的设计是回望历史,紧跟时代,贴近现实,简洁而不简单,小巧而不失深度。追求上的卓越,名字上的独特,深思中的梦幻,自然中的巧妙,彰显了桃花岛的别具风格。它让游览的人们在观景中深思,在联想中回忆,在休闲中怡情。
邳州桃花岛公园以它独特的设计、年轻的身姿,挤进了中国名园的行列。
公园是一种感官场景,一个特殊场所。俗话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活。游园的人群中,有学富五车的学究,在这里构思新的课题;有含饴弄孙的三代,享受天伦之乐;有忙碌操劳的上班族,想放松紧绷的神经,寻找一个宁静的港湾;等等。公园不仅充满了欢声笑语,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它的功能是隐形的,看得见摸不着地滋润游人的心灵,温暖游人的心房,吹散游人心中的阴霾,让每一个游人体会到岁月的静好。这就需要我们讲好公园的故事,唱好公园的颂歌,写好公园的见闻。如此,公园的魅力便会更好地展现出来了。
故事是人们审美的第一需要。公园里的故事,更是提高公园品位的第一要素。国家领导人倡导全体国民对外讲好中国故事,各省市的决策者也鼓励所有公民讲好当地的故事。其实,说句大实话,就是要用讲故事的方式来宣传自己,而公园又是讲故事的最好舞台。纵观公园里的故事,有的很神奇,有的很荒诞。杭州西湖有一个《白蛇传》的故事永传不衰。现实中,蛇不会变成美女,也不会成神成仙。但那份对至高无上爱情的执着追求,让人们接纳了这个荒诞的传说,并一代代地讲下去。扬州瘦西湖的《一夜造白塔》《关帝显灵小金山》的故事不但荒诞,而且可笑。第一个故事,扬州的盐商不可能用食盐一夜造出白塔。第二个故事是指扬州和尚和镇江和尚下棋,镇江和尚输了,便把镇江的金山移到了扬州的瘦西湖。因此,在瘦西湖的关帝庙中出现了这么个楹联:“弹指皆空,玉局可曾留带去;如拳大小,金山也可过江来。”这些故事,真让人捧腹。但就是因为这些故事,给公园增加了历史的厚重和神秘,从而提高了公园的品位。
邳州桃花岛公园的故事同样丰盈动人,例如“六保河的传说”“六保塔的神奇”“木瓜树的传说”,还有李白吟诗邳州的故事,文天祥与《望邳州》一诗的传说,乾隆与邳州的渊源,以及那些浸润着邳州乡土气息的名人轶事。这些故事,不论作者是从历史资料中查阅到的,还是从民间采访到的,都饱含着一份良好的心愿。它们串联起时光的碎片,就成了这座公园的灵与魂。总之,传说与故事是公园不可缺少的文化内涵,是人们对生活、对未来一种美好的追求和期盼。
我们知道,诗与文不同。文具有人物化、情节化倾向,故称为“外视点”;而诗的观点偏于音乐,是“内视点”。文善醒,诗善醉。诗遵从的是心灵化的体验方式。心灵化的艺术思维与审美选择,是“肉眼闭,心眼开”,得于心而忘于形,去掉可塑性,增强可感性。所以说,诗不是叙述的艺术,而是体验的艺术。
一个公园,没有对美景的感叹,没有让人观而就醉,没有让人“肉眼闭,心眼开”的景点,便没有了诗的世界。相反,如果一个公园、一处山水、一个景点,能给游人激情满怀,忘其所在,流连忘返,便会让诗人诗兴大发,“不由一长吟”,留下千古绝唱,脍炙后人无数代。这些诗句,不是上峰指令,不是命题而作,都是有感而发,情不自禁,信口拈来。且看杭州西湖、扬州瘦西湖、北京颐和园,古人早就用诗句为它们写下了深情注脚。在杭州西湖,白居易曾吟“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勾勒早春景色;苏轼更以“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道尽湖山晴雨皆美的神韵。在扬州瘦西湖,有杜牧“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的惆怅,有朱诚泳“锦堤花柳迷金勒,画舫笙歌醉玉人”的雅趣,有徐凝“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的偏爱。北京颐和园,也有“杨柳春风桃花开,婀娜风姿到云外”的明媚。这些名句给景点增加了文字上的装饰,情感上的润色,使公园穿上了多彩的衣服,焕发出鲜活的神韵。
桃花岛公园是否醉了游人,游人是否忘了形?我翻阅了《邳州日报》,点开我所参与的微信群,发现赞美公园的诗篇比比皆是,便摘录多首,编入了这个小册子。
从这些诗中可以看出,由于桃花岛公园的美,由于桃花岛公园的酷,游人也激情,也忘我,于是便催生出一首首赞美的绝句。如退休老师谭丰华的“清风才起东篱锁,便有春风挤进来”,足见公园的灵动;新闻记者刘学秀的“养在深闺人不知,一朝展颜惊世娆”,道尽公园初露芳容时的惊艳;国企职工刘波涛的“岛隐蓬莱添妙景,园含秀色醉流年”,将公园比作蓬莱仙境,写尽徜徉其间的沉醉;退休教师葛兰的“天地信然旎彩画,六船托起水浮桥”,尤显公园人文景观与自然景致的和谐共生。国企退休的诗人王以太,与公园的情缘尤为深厚。他每次游桃花岛都激情满怀,先后写下了100多首诗。“田园诗意添风雅,楚韵汉风送吉祥”,正是其心声。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桃花岛公园的管理部门,能组织编写一本桃花岛公园诗集,既供当下游客等广大读者品读,也可以传给后人。此外,邮政职工索梓章在《二十四桥赞》中写“公园里面换四季,棉袄刚穿又换纱”,巧绘公园四季流转之趣;幼儿园老师张希“难控感叹声,不由一长吟”,直抒游园时流露的真情;乡镇公务员翟秀美“漫步节气桥,疑似西湖中”,则将公园景致与西湖媲美,足见其魅力。
编写《诗韵桃花岛》这本小册子时,我有所感慨:诗人写就的,未必都是绝句;绝句,也不一定都出自名人之口。
《诗韵桃花岛》的编纂,缘起于6月13日十四位文友聚会,原意是庆祝《五彩缤纷的这方土地》出版发行六周年。席间,一位文友突然提出要编写一本关于桃花岛公园的书,他的提议当即得到聚会文友的一致赞同。当天便建立了“相约桃花岛”的微信群,并力推我来牵头。从6月13日到7月17日,只一个月多几天的时间便收到了十多万字的稿子。文友们的热情之高,行动之快,简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股热情,也印证了大家对桃花岛公园的深沉挚爱。
《诗韵桃花岛》的出版发行,为桃花岛公园建立了一个文字档案。一百年,二百年,几百年过后,便彰显出它的历史价值,所以我们说,它的历史意义远远大于它的现实意义。
拉拉杂杂写下这些,权当序言,献给撰稿的文友,献给桃花岛的游客,献给邳州桃花岛公园创园五十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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