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书法大师,他的字迹在街头随处可见,却因个人人品备受争议,被大众刻意忽略。我们日常所见的“交通银行”四字牌匾,便出自他之手——此人便是郑孝胥。即便后来他因投靠日伪而臭名远扬,交通银行也始终未更换这块题字。
郑孝胥是历史上备受诟病的汉奸,但其笔墨功力却无法被否认,五体皆能且各有特色,每一种书体都有扎实的古法根基。楷书是郑孝胥最擅长的书体,也是其书法造诣最高的领域。他的楷书取法多元,核心融合了魏碑与颜、柳楷书的精髓,既有《始平公造像记》等魏碑的刀劈斧凿之势,刚健古朴、笔画方劲,又有颜真卿楷书的端重敦实、筋骨丰沛,以及柳公权楷书的瘦硬挺拔、法度严谨。
横画起笔多逆锋入纸,入纸后重按铺毫,行笔劲挺,收笔顿笔明显,尽显魏碑的刚劲;竖画挺拔有力。结体敦实,贴合颜柳的端庄气质,避免了魏碑易显生硬、颜柳易显臃肿的弊端,形成了自身刚柔并济的楷书风格。
郑孝胥的篆隶二体同样造诣深厚,取法广泛且能融会贯通。篆书方面,他主要借鉴泰山刻石的规整庄重、李阳冰小篆的圆润流畅,同时吸收邓石如、吴昌硕的篆书写法,线条凝练厚重、转折圆润,结体对称规整却不呆板;
隶书则涉猎石鼓文、《天发神谶碑》《石门铭》等经典碑帖,取《天发神谶碑》的奇崛、《石门铭》的舒展,线条古朴厚重,波磔处理自然,不刻意夸张,结体宽扁有度,兼具古朴之气与文人质感,展现出扎实的古法功底。
行草直入晋唐古法,笔笔有来处,风格多变且独具特色。主要取法王羲之、王献之等晋唐大家,同时深入研习黄庭坚的书法,笔法灵动、结体舒展,尽显晋人书法的飘逸。其行草书最突出的特点是“以拙弄巧”,笔画看似笨拙古朴,实则结体灵动、重心稳固,每一笔都有明确的取法来源,无丝毫随意堆砌之感。
时人对郑孝胥的书法评价极高,称其“中年雄浑壮丽,远超同代;晚年瑰玮雄奇,比肩秦汉”,沙孟海也曾评价其书法“既有精悍之色,又有松秀之趣”,可见其笔墨功力之深厚。
尽管郑孝胥人品卑劣,但其书法的艺术价值却无法被抹杀。他的书法兼具古法精髓与个人风格,无论是楷书的刚健端庄、篆隶的古朴厚重,还是行草书的灵动多变,都展现出扎实的笔墨功底。
如今,其代表作被列入不准出境名单,也从侧面印证了其书法的艺术地位,即便因人品争议被大众刻意忽略,但其笔墨功力仍在书法史上占据一席之地,成为后世研究近现代书法的重要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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