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八年冬天,一个穿着红棉袄的5岁小男孩,得意洋洋地向路过的邻居炫耀楼上有一个阿婆教他写字。

浙江黄岩县宁溪镇的街巷里,这句不经意的童言,让对面的邻居李朝红瞬间脊背发凉。

大家一时半会没转过弯来,一个独居了近三十年的孤寡女人家里,怎么会平白无故冒出一个大活人?

这个潜藏在阁楼里的诡异身影,到底有着怎样的来头?

01

一九七八年的冬天,浙江黄岩县宁溪供销社附近,冷风嗖嗖地顺着青石板路往人脖子里灌。

老百姓都在忙着置办过冬的物件,街巷里飘着阵阵煤球炉子的烟火气,日子过得挺平静。

但在老街尽头,有一座两层小楼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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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小楼的二楼阁楼,窗户常年被木板钉得死死的。

外头还糊着好几层旧报纸,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大白天看着都觉得阴森。

住在这栋房子里的女人叫王金英,是个年过半百的单身户。

周边邻居都知道她早年丧夫,膝下也没个一儿半女,平时基本不跟人搭腔。

这性格说好听点叫喜欢清净,说白了就是孤僻到了极点。

大家平时在供销社门口碰见了也就点个头,谁也不去触那个霉头。

但住在对面的李朝红是个热心肠,时间长了,她就看出了这房子里头的一点不对劲。

大夏天的,那阁楼的窗户连条缝都不开,捂得跟个铁桶一样严实。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糊着厚厚报纸的窗户缝里,偶尔还会透出点微弱的昏黄亮光。

王金英大夏天也把窗户封死,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捂着越容易出事。

这房子里连个排气的地方都没有,窗户纸上还印着好几层黑乎乎的印子,明显是在刻意掩盖什么东西。

李朝红眼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这孤寡老太太的做派,根本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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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起初,李朝红觉得这也就是个孤寡老太太的怪癖。

一个人过日子久了,性格古怪点、防备心重一点也算正常。

但有些事儿,只要留了心眼,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一次大家在街口闲聊,李朝红顺嘴打听了一下王金英的家庭情况。

周围的街坊们纷纷表示,这老太太家里从来没来过客,逢年过节也没见个远房亲戚走动。

一个无依无靠的老女人,家里连只多余的饭碗都没有,干嘛成天把门窗锁得跟防贼一样?

更离谱的事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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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傍晚,李朝红在自家阳台上收衣服,正好瞧见王金英从外头供销社买东西回来。

这老太太篮子里装的不是青菜豆腐,而是一大堆火柴、蜡烛这些生活耗材,数量多得根本不像是一个人能用完的。

那个年代买东西都要凭票,谁家买火柴都是省着用,一根恨不得劈成两半。

她这买法,简直就像是在给好几口人囤积物资。

这哪是一个人过日子的正常开销?

这买火柴的举动看似平常,其实就是漏出的马脚,日子久了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

李朝红越看越觉得心里发毛,这终年不见阳光的阁楼里,难道还藏着另一个人不成。

距离最后那一层窗户纸被捅破,只差一个导火索。

03

这一天,李朝红刚端着菜篮子从供销社买完东西往家走。

路过王金英家门口时,那扇常年紧闭的小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个穿着红棉袄的5岁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手里还攥着块糖果。

李朝红平时就喜欢逗街坊家的孩子,顺口打趣了几句,问这孩子是不是又去王奶奶家讨零嘴了。

这小男孩满脸骄傲地仰起头,一通生动的比划,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

小男孩表示自己才不是去要糖的,而是王奶奶家楼上有一个阿婆在教他写字。

这话一出来,李朝红手里的菜篮子险些脱手掉在青石板上。

楼上?阿婆?还教写字?

这几个词凑在一起,简直比大白天撞见邪祟还让人头皮发麻。

王金英家里根本没有其他人,这点整条街的人都心知肚明,那这个多出来的阿婆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李朝红强压着心里的波涛汹涌,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顺着孩子的话头继续打听。

她试图弄清楚那个神秘的阁楼阿婆到底教了些什么东西。

小男孩得意洋洋地用手指在半空中划拉着,表示那个阿婆教他写了一个“人”字,还摸着他的头夸奖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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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孩子就欢天喜地地跑远了,留下李朝红一个人站在原地,后背直往外冒冷汗。

小孩子不懂事瞎说大实话,防了一辈子大人的老狐狸,却栽在了一个娃娃手里。

那间常年透不出风的阁楼里,绝对藏着一个大活人,而且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亲戚。

李朝红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她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直接改变了整条老街的平静。

04

带着满肚子的疑虑,李朝红一刻也没耽搁,直接把这事儿反映给了公社的干部。

一开始,基层干部觉得这可能就是个误会。

毕竟那年头,谁家有点不爱走动的远房亲戚来投奔也算正常,人家可能就图个清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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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朝红是个认死理的人,她把那些火柴、蜡烛的消耗量一笔笔算给干部听。

紧接着,她直接跑到黄岩县公安局,把这段时间观察到的所有细节,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从大夏天封死的阁楼窗户,到超量购买的生活耗材,再到那个5岁小男孩口中凭空多出来的阿婆。

条理分明,细节严丝合缝。

公安局的办事人员一听,脸色立马就变得十分凝重。

一九四九年之后,虽然大局早就定了,但各地清查潜伏人员的工作一直没敢放松。

这种藏在阁楼里不见天日的操作,简直太符合那种漏网之鱼的特征了。

公安局立刻调派了经验丰富的侦查员,换上便衣,在王金英家附近布下了暗哨。

经过连续几天的蹲守和暗中走访,侦查员们彻底摸清了王金英的生活规律。

这女人确实孤僻得过分,买点盐巴酱油都像做贼一样四处张望,而且从来不跟任何人深交。

更为关键的是,每天傍晚阁楼的缝隙里,确实会有微弱的动静传出。

公安人员一出马,那一层薄薄的伪装就像纸糊的一样,根本经不起半点推敲。

种种迹象表明,阁楼上的那个人,绝不是什么见不得风的远房亲戚。

公安局的侦查员们布下了天罗地网,收网的倒计时正式开始。

05

行动那天下午,侦查员们动作极其迅速,直接控制了那栋老旧的小楼。

狭窄的木楼梯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嘎吱声,通往二楼阁楼的木门被一把推开。

阁楼里的空气浑浊不堪,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光线暗得让人睁不开眼。

角落里,一台带着天线的老式小型发报机赫然摆在一张破木桌上,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用过干瘪的旧电池。

而在一个隐蔽的木板暗格后面,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诡异身影。

侦查员毫不客气,一把将那人从暗格里薅了出来。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女式对襟衣服,头发留得挺长,脸上还抹着劣质的雪花膏和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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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人极力想压细嗓音装可怜,但那宽大的骨架和突出的喉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大老爷们。

这伪装做得也是够拼的,但在专业的侦查员面前,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人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满嘴胡言乱语表示自己是个安分守己的老太婆,是公安同志抓错人了。

但面对那台铁证如山的发报机,还有暗格里搜出来的加密文件和防身物件,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旁的王金英吓得瘫软在地上浑身哆嗦,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屠日炘男扮女装二十九年,为保命啥都干,活着比脸重要。

这个被揪出来的阁楼阿婆,正是潜伏了整整二十九年的特务,名叫屠日炘。

当那张涂脂抹粉的老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时,一段被刻意掩埋的往事彻底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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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这事儿得追溯到一九四九年的那个时间段。

那时候某方势力败退,在各地的犄角旮旯里撒下了大批的钉子,妄图日后搞破坏。

屠日炘就是其中之一,他接到上头的死命令,要求就地潜伏收集情报。

眼看着各地的清查行动一波接着一波,很多同行都相继落了网。

屠日炘这人倒是精明得很,他玩了一出灯下黑的把戏,直接跑回老家黄岩县,躲进了结发妻子王金英的房子里。

为了彻底隐姓埋名躲避搜查,他想出了一招毫无底线的绝活。

直接男扮女装,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足不出户、缠绵病榻的老太婆。

王金英为了掩护他,把阁楼的窗户用木板和报纸封得严严实实,买东西也都是精打细算分批次购买,生怕惹人怀疑。

屠日炘就这么在散发着霉味的阁楼里当起了不见天日的缩头乌龟。

他那台发报机虽然一直在运作,但因为怕暴露位置,其实根本没敢往外发出去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晃就是漫长的二十九年。

人一旦长期脱离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精神防线就容易出现严重的松懈。

屠日炘在阁楼里憋了将近三十年,以为外面的风声早就停了,警惕性大不如前。

偶尔趁着王金英外出没人注意,他甚至敢隔着门缝教邻居家跑来要糖吃的小孩写字解闷。

这波操作,纯粹是耐不住寂寞的作茧自缚。

所有的线索在李朝红的警觉下全都串联在了一起,这个老牌特务的真面目彻底曝光在阳光之下。

07

这家伙也是个人才,一九四九年接了潜伏任务,结果把自己折腾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阁楼里。

这二十九年来他男扮女装,涂脂抹粉,玩起了人间蒸发,在几十平米的逼仄空间里苟延残喘。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外面的世界早就把他这号人给忘了,结果到了一九七八年,还是被一个5岁娃娃给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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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图啥呢,第二年他就受到了法律的严惩,这大半辈子的躲藏和伪装,全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