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在抱怨当下的日子太难。
抱怨996的疲惫,抱怨房贷车贷的压力,抱怨辅导作业的烦躁,抱怨挤地铁的奔波。
可若是翻开厚重的史书,拂去千年的尘埃,你会瞬间明白:我们口中的“苦”,不过是古人的日常奢望。
古人的苦,是刻在骨子里的绝望,是逃不开的宿命,是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的挣扎。
元明宗天历二年(1329年),关中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饥民相食成风。
年近花甲、早已辞官归隐的张养浩,被朝廷紧急征召赈灾,他散尽家财,星夜兼程赶往关中。
一路之上,他见惯了僵尸横道、流民失所,见惯了父母卖儿、夫妻相食,60岁的老人抚着百姓的骸骨痛哭流涕。
悲愤交加之下,他挥笔写下《山坡羊·潼关怀古》,一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道尽了千年底层百姓的悲凉。
这句话,不是文人的夸张感慨,是刻在史书上的真相,是古人一生都逃不出的苦难牢笼。
一、生存之苦:与天争命,命如草芥,活下去就是奇迹
现代人的苦,多是“过得好不好”的纠结;古人的苦,却是“能不能活”的挣扎。
他们没有五险一金,没有医疗保障,甚至没有稳定的口粮,生命在天灾人祸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1、饥饿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温饱是毕生奢望
我们如今减肥要“戒碳水”,吐槽外卖不好吃,可古人一辈子最大的心愿,不过是能吃上一顿饱饭。
很少有人知道,真正从小吃饱饭,不过是新中国两代人的幸运。
古代生产力极端低下,粮食亩产量低得惊人:汉代亩产量仅100斤左右,唐代稍有发展,也不过150斤上下。
而我们现在的水稻亩产量,轻松就能突破1000斤,差距足足有六七倍之多。
这样的产量,风调雨顺的年份,百姓也只能勉强糊口,根本没有余粮应对意外。
一旦遭遇旱灾、洪涝、蝗灾,粮食颗粒无收,饥荒便会席卷大地,“易子而食”“人相食”绝非虚言。
崇祯十三年(1640年),河南爆发特大旱灾,《明季北略》记载:“赤地千里,饿殍遍野,人相食,草木俱尽。”
当时的百姓,先是吃草根、啃树皮,后来树皮被剥光,便吃观音土,最后腹胀而死,惨不忍睹。
现代人吃粗粮是养生,古人吃糠咽菜是常态,灾年里,连糠咽菜都成了奢侈品。
他们一辈子都没尝过“米饭管饱、油盐自由”的滋味,能活下去,就已经是上天的眷顾。
2、生病不是病,是催命符,小病熬,大病死
现代人感冒发烧,吃片药、睡一觉就能痊愈;古人得个风寒,就可能一命呜呼。
没有抗生素,没有X光机,没有无菌手术室,普通的细菌感染、病毒入侵,在当时都是无解的绝症。
明末崇祯年间,北京爆发特大鼠疫,短短数月,死亡人数就达数十万,街头巷尾全是尸体,无人掩埋。
史料记载,当时“十室九空,户丁尽绝,无人收敛”,百姓只能烧香拜佛,祈求神灵保佑,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难产更是古代女性的“鬼门关”,没有科学的助产技术,没有剖腹产,许多孕妇和胎儿都死在分娩台上。
古代女子的平均寿命不足40岁,难产,便是夺走她们生命的主要原因之一。
我们总说“病来如山倒”,可至少我们有医院、有医生、有药可治;古人病了,只能硬熬,熬不过去,就只能等待死亡。
就连宫廷贵族,生病后也未必能痊愈,更何况是连饭都吃不饱的底层百姓。
二、剥削之苦:层层盘剥,永无宁日,喘口气都是奢侈
古人不仅要与天争命,还要承受来自统治阶层的层层剥削。
赋税、劳役、地租、高利贷,如同一张张无形的网,将百姓牢牢困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永无翻身之日。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这句古诗不是艺术夸张,是古代百姓的真实写照。
秦始皇修建长城、阿房宫,征发民夫上百万人次,许多人在服役路上就病死、饿死,再也没能回到家乡。
汉代的赋税更是繁重,百姓要缴纳“算赋”“口赋”,成年男子每年还要服徭役一个月,一生要服兵役两年。
到了唐代,实行租庸调制,看似合理,可实际执行中,徭役往往被无限延长,百姓常年在外服役,家里的田地荒芜,家人流离失所。
晚唐诗人杜荀鹤的诗句“任是深山更深处,也应无计避征徭”,道尽了百姓无处可逃的绝望。
除了这些,还有盐税、酒税、茶税,甚至连百姓家里养的鸡、鸭、猪,都要交税。
丰年里,百姓缴纳完赋税,勉强能果腹;灾年里,无力交税,只能卖儿鬻女,偿还官府的苛捐杂税。
2、地主高利贷盘剥,跌入深渊永无出头之日
“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这是中国古代土地兼并的真实写照,也是百姓苦难的根源之一。
北宋时期,不到10%的地主阶层,占据了全国70%以上的耕地,大量农民沦为佃户。
他们要将收成的五成甚至七成交给地主,自己只能留下少量粮食,勉强维持生计。
一旦遇到天灾人祸,粮食歉收,农民走投无路,只能借高利贷,从此跌入“驴打滚、利滚利”的债务陷阱。
汉代就有“倍称之息”的说法,借一还二,短短几年,债务就会翻好几倍,百姓永远也还不清。
我们现在欠房贷车贷,还不起可以协商延期;古人为了还债,只能卖地、卖房、卖儿卖女,沦为地主的奴隶,还不起,就会被活活打死。
白居易的《卖炭翁》中,那位卖炭的老人,“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辛辛苦苦烧的炭,却被宫使抢走,这就是古代百姓被剥削的真实缩影。
三、战乱之苦: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乱世里人命不如草
古代战乱频繁,王朝更替、诸侯争霸、外族入侵,每隔几十年,就会有一场大战席卷全国。
而受苦的,永远是底层百姓,战火之下,人命不如草芥,连做一条太平犬,都成了奢望。
东汉末年,天下大乱,诸侯割据,战火纷飞,曹操在《蒿里行》中写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当时全国人口从5000万锐减到700万,十个人里,就有八个人死于战乱、饥荒和瘟疫。
战场上,士兵被砍成肉泥;战场外,溃兵烧杀抢掠,百姓要么被杀死,要么被迫逃荒,颠沛流离。
西晋永嘉之乱后,北方陷入战乱,大量百姓被迫南迁,一路上,他们忍饥挨饿,躲避兵灾,许多人饿死在逃荒路上,尸体遍地都是。
战争从来都不是孤立的,它会引发一系列的灾难:军队拉壮丁,百姓被迫当兵,成为战场上的炮灰;
军队抢粮食,百姓的口粮被洗劫一空,引发大规模饥荒;饥荒之后,瘟疫爆发,又会夺走更多人的生命。
杜甫在《无家别》中写道:“寄身且喜沧洲近,顾影无如白发何!露宿霜飞坐可咏,月明松下夜吟诗。”
看似平静的诗句,背后却是百姓无家可归、孤苦无依的悲凉,乱世之中,连一个安稳的容身之所,都难以求得。
四、制度之苦:生而不平等,枷锁加身,连反抗都是奢望
古人的苦,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封建等级制度如同沉重的枷锁,将百姓牢牢捆绑,生而不平等,连反抗的勇气和资格,都被剥夺殆尽。
1、法律倾斜,权贵免责,百姓任人欺凌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古代的法律,从来都不是为了保护底层百姓,而是为了维护统治阶层的利益。
同样是杀人,贵族可以用官爵抵罪,甚至只需缴纳少量钱财,就能免于处罚;而平民,只要杀了人,就必须偿命,甚至会连累家人。
汉代时,宗室贵族享有诸多法律特权,王子侯犯罪,可通过贬爵、削地免除死刑,甚至只需缴纳罚金,就能脱罪。
汉武帝时期,毕梁侯婴“首匿罪人”,仅被判“鬼薪”(服苦役三年);而普通百姓若有此罪,必被判死刑。
更可怕的是连坐制度,秦商鞅变法后,“令民为什伍,而相牧司连坐”,一人犯罪,全家、全族甚至邻里都要受罚。
百姓没有参政议政的权利,没有言论自由,遭遇不公时,只能忍气吞声,无处申诉,稍有反抗,就会被定为“谋逆”,满门抄斩。
2、精神压迫,思想禁锢,失去自我任人奴役
除了身体上的剥削和压迫,古人还要承受精神上的无形枷锁。
宗法制度的束缚,让百姓必须遵守严格的家族等级,服从长辈的安排,没有个人的自由和选择。
女子要“三从四德”,一辈子依附男子,不能读书,不能做官,甚至不能随意出门,沦为男子的附属品。
皇权思想的禁锢,让百姓认为皇帝是“天子”,是至高无上的,必须绝对服从,不能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科举制度看似给了底层百姓一条出路,可实际上,大多数百姓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一辈子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被统治阶层奴役。
这种精神上的压迫,让百姓从身体到精神都习惯于被奴役,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和意识,一辈子都活在麻木之中。
五、后人回望:读懂古人之苦,才懂当下的幸福有多珍贵
历史学家钱穆在《中国历代政治得失》中写道:“中国古代之民,苦在苛政,苦在剥削,苦在无保障,苦在无希望。”
吕思勉在《中国通史》中也说:“古代百姓之苦,非亲历者不能体会,他们的苦难,是系统性的,是全方位的,是毫无希望的。”
我们回望古人的苦难,不是为了赞美苦难,更不是为了对比炫耀。
苦难从来都不值得赞美,它只会带来痛苦、死亡和毁灭,我们回望苦难,是为了读懂历史,珍惜当下。
我们现在抱怨的996,至少能换来稳定的收入,能吃饱穿暖,能生病就医;我们抱怨的房贷车贷,至少能拥有自己的家,能拥有安稳的生活。
这些我们习以为常的日子,却是古代底层百姓,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美梦。
张养浩赈灾途中,看到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曾痛哭着说:“愿来世不复生为黎民。”
这句话,道尽了古人深入骨髓的绝望,也提醒着我们,当下的每一份安稳,都来之不易。
结语:以史为鉴,珍惜当下,不负盛世
古人的苦,是刻在史书上的悲凉,是流淌在血脉里的伤痛,是我们永远无法体会的绝望。
他们与天争命,与地争食,与命运抗争,却终究逃不过时代的枷锁,逃不过苦难的命运。
而我们,生在新时代,没有战乱,没有苛政,没有吃不饱穿不暖的烦恼,没有生病无药可治的绝望。
我们口中的“苦”,不过是成长路上的小挫折,是追求更好生活的必经之路。
读懂古人的苦,才能明白,我们如今的平凡日子,就是最珍贵的幸福;才能懂得,感恩这个时代,珍惜当下的一切。
愿我们永远不必体会古人的苦难,愿我们的孩子,永远生活在安稳幸福的时代;愿我们以史为鉴,不负盛世,不负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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