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7月,61岁的陈昌浩悄悄离开了这个世界——没有追悼会,没有公开悼念,骨灰甚至没立刻下葬。直到13年后中央补开追悼会,把他移葬八宝山,才算给了这位老人一个迟到的交代。可谁能想到,这个晚年近乎“消失”的男人,前妻是新中国第一代女副部长,俩儿子更是藏着国之重器秘密的“大人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提起陈昌浩,现在年轻人可能陌生,但老革命们都知道,他当年可不是一般人。曾领导过徐向前、李先念这些后来的开国元勋,统帅过数万红军,和徐向前并肩打过不少仗。1936年10月红军三大主力会宁会师,本来是大喜事,可局势压根没给喘口气的空儿。中央要打通国际通道,得有人率部去河西走廊,这差事就落在了陈昌浩和徐向前身上。

两万多人强渡黄河挺进河西,这就是后来的西路军。河西走廊那地方,戈壁沙漠断崖连片,补给难援兵难撤退更难。马家军骑兵来去如风,西路军战士大多四川来的,根本适应不了那地形气候。粮食断了弹药不够,严寒加上连续作战,部队减员快得吓人。陈昌浩盯着电报机等中央增援,盼星星盼月亮也没盼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两万将士最后活下来的只剩一小部分,很多被俘牺牲,还有人在荒漠走散没了踪影。西路军覆灭是红军最惨烈的败仗之一,陈昌浩是主帅,责任跑不了。更关键的是,这次失败是在中央提过不同意见的情况下发生的,政治上的账比军事败仗更难算。事后他化装成普通人翻山越岭潜回延安,等待他的是免职,还有漫长的沉默岁月。

1939年陈昌浩身体垮了,党中央批准他去苏联就医,带着大儿子陈祖泽、小儿子陈祖涛上路。谁都没想到,这一走就是14年。1941年德国撕毁条约打苏联,整个欧洲乱了套,他们从莫斯科往东撤到偏远小城,语言不通气候差物资缺,靠体力劳作维持生计。

那段日子真难捱。他干过翻译,参与过共产国际在苏联的工作,还帮着做宣传材料。比起当年指挥万军的日子,这些活算不了啥,但他就这么一天一天熬过来了。俩儿子在苏联念书,陈祖涛提前完成学业,1951年先回了国;陈祖泽后来也归国。陈昌浩本人直到1952年,靠蔡畅向中央传话毛主席点头,才终于踏上回国的路,刘少奇还亲自去车站接他——说明党没放弃他,但十几年在外,他和国内政治生态已经脱节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期间,他当年的部下徐向前、李先念、许世友、洪学智,一个个在解放战争里打出名堂,成了元帅和开国将领。昔日搭档如今地位悬殊,陈昌浩回国后没职务,只是个普通老同志,默默搞翻译编辞典,还培养了一批编译人才。

说陈昌浩绕不开前妻张琴秋,这个女人的经历比他还传奇惨烈。红四方面军时期她当政治部主任,能打仗会做政工,当时红军里女性能爬到这位置的,找不出第二个。1935年她带500女战士,硬刚敌军一个团还打赢了,这事传开后没人再敢小看妇女团。

1936年7月她和陈昌浩结婚,没多久就随西路军出征。最艰难的征途里她生下一个孩子,可当时处境根本带不了婴儿,她含泪把刚出世的娃留在荒野,转身追赶部队。这条命捡回来了,但这道伤她一辈回延安后她和陈昌浩短暂相聚,等陈昌浩去苏联,两人关系慢慢疏离和平离婚。新中国成立后张琴秋当纺织工业部副部长,成了第一代女性部级领导。她没被授衔,但权威军事著作里专门给她列传,肯定了她的军事贡献。一个女人打过仗当过俘虏失去过孩子,最后站到共和国领导岗位,这辈子没一段轻松的。

子没愈合。西路军失败后她被俘,国民党拿她当宣传工具瓦解红军士气,还是周恩来出面交涉才把她救回来。陈昌浩的俩儿子走了截然不同的路,但都走得深走得远,真的牛。大儿子陈祖泽不到14岁参加革命,亲历抗日解放战争,还站在天安门看了1949年开国大典。后来赴苏留学,回国后从基层干起深入核工业领域。1974年他参与第一代核潜艇动力装置研发,8年后当105所首任所长,主导搞出国内第一台核蒸汽发生器和反应堆稳压器——这俩是核动力核心部件,以前全靠自己摸,他是中国核工业奠基者之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小儿子陈祖涛10岁去延安,后来随父去苏联,1951年提前回国后主动找周总理自荐:“我想搞汽车工业”。总理同意后他去了一汽,全程参与筹建,把苏联经验和国内实际结合,攒出一套中国自己的汽车工业经验。六十年代他接到更重的活——主导建二汽(后来的东风汽车),这事折腾了整整7年,赶上特殊年代阻力大,几度停工重启,他咬着牙扛下来,最终把二汽建成国内顶尖车企,东风卡车后来全国闻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22年8月,陈祖泽和陈祖涛两兄弟相差3天先后离世,一辈子精力都扑在国家工业建设上。陈昌浩把能给的都给了,俩儿子延续了这种“给予”,只是换了方式——一个给了核动力,一个给了汽车工业。这一家人分散在近代史不同角落,各自扛着命运的坎,没人轻松,却都留下了实实在在的东西。

参考资料: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所《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

中央文献研究室《毛主席年谱(1949—1976)》

陈祖涛口述《我的汽车生涯》

《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辞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