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刘瑞

凌晨四点的哈尔滨，寒星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中央大街的面包石在路灯下泛着温润微光。当千家万户还沉浸在团圆的梦乡中时，中央大街的环卫工人们已踏着寒霜集结，扫帚与石板的摩擦声、清运车的嗡鸣声，交织成百年老街迎接马年的新春序曲。

“大家把帽子戴好，手套别戴太厚的，抠石缝垃圾得用手。”57岁的环卫工人周艳珍的提醒声穿透凛冽寒风。她裹了裹工作服，眼角皱纹里透着爽朗干练。26年环卫生涯，26个春节坚守，中央大街的每块面包石、每处街角都刻着她的足迹。她系紧鞋带，拎起长柄扫帚，率先走向西五道街至友谊路的责任区。

周艳珍的扫帚贴着石缝轻扫，手腕灵活转动，将碎屑一一带出。“这百年面包石缝隙深，得顺着纹理扫，这样才能做到既干净又不伤石。”她一边示范一边叮嘱年轻工友。寒风吹红了她的脸，呼出的白气转瞬消散，额角慢慢渗出了汗珠。

当天边渐露鱼肚白，老街轮廓愈发清晰。44岁的环卫工人徐世兴半蹲在长椅边，用浸了酒精的抹布反复擦拭长椅下的污渍。从事环卫工作12年，他连续12个除夕都坚守在岗位上。

“干布擦浮灰，湿布擦印子，这是老规矩。”他手中的抹布顺着椅子蹭动，抹布浸湿了手套，寒气窜上手掌，帽檐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他时不时用袖口抹一把冻红的鼻尖：“只要我们多用心、多用力，中央大街一定会越来越整洁、越来越美。”

9时，第一波游客涌入，人潮与冰雕景观相映成趣，老街热闹起来。垃圾清运工刘国臣推着清运车对老街两侧的果皮箱进行清理。“春节游客多，垃圾量是平时三倍，所以得跑勤点。”他黝黑的脸上挂着憨笑，拎起果皮箱时顺手擦去桶口的污渍。一阵风卷走塑料袋，他大步追赶，棉鞋踩在面包石上发出沉沉闷响。“跑两步暖和。”他将塑料袋塞进车，汗珠顺着皱纹滑落，“看着老街干净，游客开心，咱心里舒坦。”

正午时分，中央大街迎来人流高峰，商铺吆喝声与游客欢笑声此起彼伏。周艳珍和工友们开启巡回保洁，醒目的环卫服如流动风景线。

傍晚华灯初上，中央大街夜景美不胜收。刘国臣的清运车已跑了8趟。“晚上游客更多，不能让垃圾堆着。”他喝口热水便继续前行，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与沿街的美景融为一体。

夜色渐深，游客散去，老街重归宁静，中队的保洁收尾作业仍在继续。扫帚清扫路面的沙沙声、抹布擦拭座椅的轻响声，在寒夜中格外清晰。周艳珍和工友们仔细清扫着无人的中央大街，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当最后一些垃圾被清理，中央大街在夜色中焕发崭新光彩。棉服沾满尘土，手脚冻得通红，环卫工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完成了一天的工作。

道里区环境卫生清洁中心中央大街中队中队长司旭介绍，2026年春节期间，中央大街环卫中队170余人全员在岗，针对节日期间客流量大的特点，中队延长了作业时间，做到垃圾即满即清，确保垃圾不落地，“我们每天穿梭在中央大街和周围25条辅街，微信步数没有一个人下过三万步。中央大街是我们的‘城市客厅’，客人来了，客厅就得干净体面。大家再累都始终坚持，只想把这条街守护好。”

马年新春，中央大街的面包石依旧光洁，灯饰依旧璀璨。这群平凡的环卫工人，用扫帚丈量责任，在严寒中默默奉献，让每一位游客都能感受到冰城的洁净与温暖。他们是最美的“城市美容师”，更是冰城最动人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