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闻记者 曾业
“87斤卖了1045元，要是去年，能卖到2000多元！”3月5日上午，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石河镇香椿交易中心，东方红村1组的村民荣国才刚过完磅。
车辆进进出出，市场热热闹闹。自发到中心售卖香椿的椿农，背篼里的鲜红椿芽散发着清香，但平均12元/斤的收购价，让他们喜中带忧。
作为“中国香椿第一县”，大竹香椿今年提前半个月左右上市，省内价格同比降低四到五成，而外销市场却逆势上扬，保持价格翻倍的稳定态势，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暖冬撞上春节假期
大竹香椿省内价格走低
“天没亮就上山采摘，就怕芽子长老了卖不起价。”荣国才告诉记者，他家种植了3亩香椿，受冬季气温偏高影响，今年长势喜人，日均能采80多斤，但价格让他始料未及，“去年，平均每斤能卖到23元左右，今年，这段时间稳定在12元上下，几乎腰斩！”
这种价格落差并非个例。从事香椿交易30多年的批发商周斌坦言：“今年价格低得罕见，头茬价相当于往年的二茬、三茬。”记者查阅市场记录显示，今年大竹香椿2月19日（正月初三）便零星上市，2月24日交易中心正式开市，比往年提前半个月。
刚采摘下来的大竹香椿头茬嫩芽。封面新闻记者 曾业 摄
“最早上市的大竹香椿，最高价格卖到过每斤120元，但数量有限。到了集中开秤时，已经降到了每斤30多元，较往年跌了50%以上。”市场工作人员介绍，大竹香椿属于“物以稀为贵”的蔬菜，从往年的情况看，即便是市场行情较好，但部分时段统货价仍然出现过低至4元/斤左右的情况。今年也不例外，多数特级芽的批发价，也稳定在15元/斤左右。
价格“跳水”背后是多重因素叠加。大竹县香椿产业协会会长刘成文分析：“暖冬气候让香椿集中批量上市，供应量激增。更关键的是，上市期撞上春节假期，城市批发商放假、消费需求下滑，流通环节出现断层。”收购商叶俊康对此表示赞同，他分析说：“春节期间城市商超备货充足，香椿上市恰逢消费淡季，省内消化能力明显不足。”
外销市场逆势上扬
特级芽出口价实现翻倍
与省内价格低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竹香椿的外销市场一片红火。
在交易中心4号门市，叶俊康正指挥工人打包香椿，泡沫箱里的特级芽经过冰水保鲜处理，即将发往澳大利亚。“国内15元/斤的精品芽，海外终端售价能到30元以上，翻了一倍。” 他告诉记者，公司当天计划收购2000斤，其中三成用于出口，其他的主要供应国内的盒马、京东等商超。
等待分级包装的大竹香椿。封面新闻记者 曾业 摄
大竹香椿已获得欧盟出口认证，目前远销加拿大、荷兰、澳大利亚等10余个国家和地区。“海外市场对品质要求高，但价格敏感度低。”刘成文展示的团体标准显示，大竹香椿从种植、采收至包装制定了45项规范，特级芽长不超过10厘米，色泽鲜红、香气浓郁，这让其在国际市场具备竞争力。
收购商唐洪亮介绍，这段时间，大竹县产出的都是粗大的椿芽，外观红润，品相特别好，到了省外都是抢手货。“受云南等地椿芽大量上市的影响，我们发往北京、广东的货价虽有下跌，但出口订单价格稳定，正好弥补了省内市场的缺口。”
大竹县香椿产业协会制定的相关标准。封面新闻记者 曾业 摄
政企联动破局
用销量和标准稳定市场
面对市场分化，当地正通过多重举措稳定产业发展。
3月4日，大竹县举办香椿开秤仪式，同步启动“网红直播大赛”，抖音、视频号等平台的主播走进交易市场，实时推介香椿产品。“希望通过直播让更多消费者知道大竹香椿集中上市了，带动省内消费回暖。”刘成文说。
大竹香椿网红直播大赛启动仪式。受访者供图
在交易中心入口处，红色的收购标准公示牌格外醒目，明确分级定价规则，杜绝压级压价。石河镇政府提前发布《规范香椿芽交易市场秩序通告》，要求收购商明码标价、质量抽检，保障椿农权益。大竹县政府也派出农业农村、公安、商务、市场监管等部门工作人员，到交易中心现场办公，维护秩序，监督指导，化解纠纷，稳定市场。
“除了让本土企业研发香椿深加工，我们还在通过协会牵线搭桥，进一步拓展省外、国外市场。”石河镇政府相关负责人介绍，今年开春以来，当地政府就牵头对接盒马、京东、叮咚买菜等大型商超，拓展省外销售渠道，目前已与上海、广东等地达成长期供货协议。
椿农向收购商展示鲜芽样品。受访者供图
“虽然今年价格低，但销量比去年好，总收入没差太多。”大竹鑫耀源香椿芽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唐祖亮介绍，他们合作社今年的香椿产量有望突破3万斤，由于今年产品的品相不错，直播带货效果特别好，基地每天雇20来个村民帮忙采摘，每人每天能挣200元左右。
据大竹县香椿产业协会统计，截至3月4日，大竹全县的香椿鲜芽销量已超2500吨，外销占比已从原来的不足10%提升至15%。刘成文表示，下一步将推动香椿深加工产业发展，研发香椿酱、香椿面条、香椿调料等产品，降低鲜芽价格波动对农户的影响，让这株“致富芽”持续释放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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