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内心，既求生，也求死。我们既追逐光明，也蜷缩于黑暗。”
——史铁生《病隙碎笔》
上周末晚上快十点，我去楼下24小时便利店买水。三月份的天，夜里还有点凉，我看见一个穿校服的男孩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根烤肠，半天没咬一口。
我认得他，是楼上老张家的儿子，今年初二。
我问他怎么不上去。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我爸把网线拔了，说我快开学了还天天抱着手机，一点不知道着急。”
我没接话，在他旁边站了会儿。他突然问我：“叔叔，你说人为什么会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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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他说他不是怕开学，是怕那种闹钟一响、所有人都在往前跑的感觉。他说放假最后这几天，每天晚上躺床上，心脏就跳得特别快，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想的不是作业没写完，而是明天要见谁、说什么话、座位会不会又被调到角落里。
“我妈说我这是玩野了，收心就好。可我这不是不想上学，我就是……就是觉得胸口闷。”他把烤肠捏得扁扁的，最后扔进了垃圾桶。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们大人好像总在用“收心”这个词，去打发孩子心里那些说不清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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